【第116章 可怕的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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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火炕的溫暖和偶爾的美食驚喜中，緩慢而穩定地流逝。
山洞裡沒有四季，隻有永恒的“室內溫度”——保持在八到十二攝氏度之間，靠火炕和保溫係統維持。光線永遠來自LED燈，柔和但缺乏生氣。空氣永遠經過過濾，潔淨但沒有陽光的味道。
日曆一頁頁翻過，蘇慧已經用完了第五本自製日曆。從第一次雪崩到現在，又過去了一年三個月。
算起來，從末世降臨至今，已經快三年了。
三年，足夠一個嬰兒學會走路說話，足夠一屆學生完成大學學業，足夠世界天翻地覆。
也足夠讓山洞裡的一家四口，在絕對的與世隔絕中，形成一套完整的生活節奏。
每天早晨七點，林景恒第一個起床，檢查火炕和外間灶台，添加燃料，調整通風。
七點半，蘇慧起床準備早餐——通常是粥或麵條，配上醃菜或罐頭。八點，林晚晴和林晚星起床，一家人吃早餐。
上午是“工作時間”。
林景恒維護各種係統：水電、通風、保溫、監控。林晚晴清點物資，打理農場，記錄日誌。
林晚星學習——她下載了海量知識庫，從基礎科學到人文曆史，從實用技能到藝術理論。
蘇慧負責家務和烹飪，偶爾也加入學習，最近在學中醫養生。
中午休息，打牌或看電影。
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林景恒搞他的小發明，林晚晴整理空間，林晚星寫日記或畫畫，蘇慧織毛衣或做手工。
晚上，一家人圍在火炕上，聊天，講故事，或者隻是安靜地坐著，享受這份難得的、沒有威脅的安寧。
這樣的日子平靜得近乎停滯。
唯一的“變化”是他們的膚色。
三年不見天日，每個人的皮膚都白得近乎透明——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種缺乏血色的、近乎病態的蒼白。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清晰可見，像地圖上的藍色河流。
“我現在最後悔的事，”一天早晨，林晚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就是末世前為什麼要防曬。那時候總覺得太陽太毒，要塗防曬霜，要打傘……現在想想，能曬太陽，是多麼奢侈的幸福。”
林晚星正在梳頭，聞言也湊到鏡子前：“我也一樣。以前體育課最討厭曬太陽，現在……給我十分鐘陽光，我願意用一箱罐頭換。”
蘇慧走過來，摸摸女兒們的臉：“等寒潮過去，等春天來了，咱們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曬太陽。曬他個三天三夜。”
“就怕曬傷了。”林景恒從旁邊經過，難得地開了個玩笑，“咱們現在這皮膚，估計十分鐘就脫皮。”
大家都笑了。這種玩笑，是漫長等待中的一點調劑。
然而，就在這一天，變化突然來了。
不是春天，不是寒潮結束的征兆。
而是更加狂暴的東西。
下午兩點，一家人剛結束午休，正準備開始下午的活動。
林晚星像往常一樣，打開平板，調出外部監控畫麵——雖然畫麵永遠是一片白茫茫的雪牆，但她習慣了每天看幾眼，算是與“外界”的一點微弱聯係。
今天，畫麵不太一樣。
雪牆還是雪牆，但天空……不再是那種鉛灰色的、永恒不變的陰沉。
而是一種詭異的、泛著黃綠的渾濁顏色，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色，但又更暗，更重。
“姐，你看這個。”林晚星把平板遞過去。
林晚晴接過，眉頭微皺：“這顏色……不對勁。”
她調到溫度監測數據。外部氣溫一直是零下四十到五十度，今天卻顯示：零下三十五度。
“溫度上升了？”林景恒也湊過來，“五度？這在寒潮期間是很大的變化。”
話音剛落，溫度又跳了一下：零下三十度。
“還在升！”林晚星驚呼。
林景恒衝到控製台前，調出所有傳感器的實時數據。氣壓在急劇下降，濕度在飆升，風速……風速數據已經爆表，超過儀器的測量上限。
“要出事。”他臉色凝重，“這種數據變化，通常意味著……”
他話沒說完，山洞突然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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