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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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生活區裡,林晚星尖叫。
林晚晴抓起對講機:“哥!你怎麼樣?回答我!”
幾秒鐘後,對講機裡傳來粗重的喘息聲:“沒……沒事。玻璃碎了……額頭頂了下,破了點皮。”
畫麵裡,林景恒掙紮著爬起來。他摘下手套,摸了摸額頭,手套上沾了血。但他隻是用雪擦了擦傷口,就從保溫箱裡拿出第二塊玻璃。
“別裝了!回來!”蘇慧對著對講機喊,聲音帶著哭腔。
“還有三塊玻璃。”林景恒的聲音異常冷靜,“碎了一塊,還有三塊。拚起來雖然有空缺,但總比沒有強。”
他重新托起玻璃。這次,他改變了策略:不是站著安裝,而是半跪在窗台上,用身體擋住大部分風力。玻璃緊貼胸口,一點點向框架移動。
風還在呼嘯,雪粒打在他背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他的身影在狂風中微微顫抖,但托著玻璃的手穩如磐石。
第二塊玻璃,成功放入卡槽。
他用最快的速度擰上壓條螺絲,塗上結構膠。然後立刻開始第三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講機裡,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風雪的呼嘯聲。
第三塊玻璃也裝上了。
第四塊。
當最後一塊玻璃固定完畢,林景恒整個人已經快虛脫了。
他癱坐在窗台上,背靠著新裝的玻璃,大口喘氣。麵罩上結了厚厚的冰霜,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胸口劇烈起伏。
“完成了……”對講機裡傳來他虛弱的聲音,“我……我歇一會兒……就回來。”
但他說完這句話,頭就垂了下去,靠在玻璃上,一動不動。
“哥!哥!”林晚晴對著對講機大喊。
沒有回應。
監控畫麵裡,那個身影依然靠在玻璃上,在狂風暴雪中,像一尊漸漸被白色覆蓋的雕塑。
林晚晴扔掉對講機,開始穿防寒服。
“晴晴!你乾什麼!”蘇慧拉住她。
“我去帶他回來。”林晚晴的聲音異常平靜,“他可能低體溫症,或者受傷昏過去了。在外麵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可是外麵——”
“媽。”林晚晴打斷母親,眼中是決絕的光,“如果我們不去,哥會死。如果我們去了,可能會一起死。但不去,我會後悔一輩子。”
蘇慧的手慢慢鬆開。
林晚晴穿戴完畢,推開內門,走進了風雪中。
門外,是零下六十五度的地獄。
而她要去那裡,把哥哥帶回家。
在這個末世裡,家人,是她唯一不能失去的。
親情是比生命更重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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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推開外門的瞬間,世界變成了純粹的白與灰。
狂風像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拍在她身上,即使穿著極地防寒服,那種衝擊力也讓她的呼吸為之一窒。
溫度計顯示零下五十五度,但體感溫度可能更低——風帶走了每一絲熱量,寒冷不再是感覺,而是實體,像無數根冰針穿透層層防護,刺進骨髓。
她眯起眼睛——護目鏡上瞬間結滿冰霜,視線變得模糊。她用手套抹了抹,勉強能看清前方。
平台上一片狼藉。冰雹碎塊堆積如山,在昏暗中泛著幽藍的光。積雪被昨天的冰雹砸實,表麵結了一層硬殼,踩上去“哢嚓”作響,隨時可能碎裂陷落。
二十米。
哥哥倒在距離洞口二十米外的天窗前,背靠著新裝的玻璃,一動不動。
風雪已經在他身上覆蓋了薄薄一層白,像一件不合時宜的壽衣。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葉——開始向前走。
第一步就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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