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凍傷自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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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恒在第二天中午徹底清醒過來。
醒來時，他第一感覺不是冷，是疼。
那種疼從四肢末梢傳來，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燒灼般的鈍痛，像是有人把他的手指腳趾放在文火上慢烤，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抗議的嘶鳴。
他想動動手，卻發現手指腫脹得像五根紫紅色的胡蘿卜，被厚厚的紗布裹著，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腳趾更糟，腫得連腳都變形了，隔著被子都能看到隆起的輪廓。
“哥，你醒了？”林晚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驚喜和擔憂。
林景恒轉過頭，看到妹妹坐在炕邊，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她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打印資料，封麵上寫著《極端環境損傷急救指南》。
“疼嗎？”林晚星小心翼翼地問。
林景恒想搖頭說不疼，但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隻能輕微地點點頭。
“先喝水。”另一側，林晚晴端來溫水，用小勺子一點點喂進他嘴裡，“慢慢咽，別急。”
溫水滋潤了乾裂的喉嚨，林景恒終於能發出聲音了，雖然沙啞得像破風箱：“玻璃……怎麼樣了？”
“都裝好了，很牢固。”林晚晴放下水杯，“你現在別想那些，專心養傷。”
蘇慧也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餓了吧？媽煮了粥，放了點肉糜和蔬菜，好消化。”
她想喂兒子，但林景恒艱難地抬起還能稍微活動的右手：“我自己來……”
右手的情況比左手稍好，雖然也腫，但還能勉強握住勺子。隻是每動一下，指尖的疼痛就沿著手臂竄上來，讓他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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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堅持自己吃。一勺，兩勺……動作緩慢得像慢鏡頭，每一勺都要停頓幾秒，忍受疼痛帶來的顫抖。
蘇慧看著心疼，但沒阻止。她知道兒子要強，不想讓人看到他虛弱的樣子。
吃完半碗粥，林景恒已經累得滿頭大汗，蘇慧堅決要喂他，不許他逞強了。他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喘息。疼痛如潮水般湧來退去，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四肢末梢的燒灼感。
“哥，”林晚星輕聲說，“我查了很多資料，你的情況屬於三度凍傷。組織深度損傷，但還沒到壞死的地步。如果護理得當，手指腳趾應該能保住。”
林景恒睜開眼，看著妹妹：“你……什麼時候學的？”
“昨晚。”林晚星翻開手中的資料，“我一直沒仔細看過這部分，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她把資料攤在炕上，指給家人看：“凍傷治療的關鍵是複溫後的護理。不能再次受凍，所以哥你要一直待在溫暖環境，至少一個月不能接觸低溫。”
“你還要注意抬高患肢。”她示意林晚晴幫忙，用枕頭把林景恒的手腳墊高，“促進靜脈回流，減輕水腫。”
“我們幫你處理水泡。”她看向哥哥腫脹的手指，“深度凍傷後，表皮和真皮分離，會形成水泡。不能挑破，要等它自然吸收或破潰。我們需要用無菌敷料保護，防止感染。”
她翻到下一頁：“最重要的，是藥物治療。需要抗凝劑防止血栓形成，需要血管擴張劑改善血液循環，需要抗生素預防感染，還需要鎮痛藥……”
說到這裡，她看向林晚晴：“姐，空間裡有這些藥嗎？”
林晚晴已經在思考了。她閉目凝神，意識沉入空間的藥品區。那裡分門別類擺放著各種藥品，大部分是末世前她和母親采購的常用藥，也有一些是後來從藥店、醫院搜集的。
“阿司匹林有，可以抗凝。”她睜開眼睛，“血管擴張劑……硝苯地平？不對，那個是降壓的……罌粟堿？沒有。抗生素有很多，頭孢、阿莫西林、左氧氟沙星……鎮痛藥，布洛芬、對乙酰氨基酚……”
她一邊說一邊在空間裡翻找。藥品包裝上的專業術語讓她頭疼，但為了哥哥，她必須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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