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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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下了一個多月，在停止後的第三天，外部溫度計終於恢複了讀數：零下四十八度。
雖然依然低得可怕，但至少不再是那個令人絕望的“ERR”。氣溫在緩慢回升——每天上升一到兩度，像是一個重病初愈的病人，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這個世界。
山洞裡，生活區的溫度也回升到了零度以上。
雖然還是冷，但至少不用穿著所有厚衣服、裹著被子擠在一起了。
火炕繼續穩定工作，加上各種保溫措施，勉強將室溫維持在五攝氏度左右。
但對林景恒來說，最難的階段才剛剛開始。
凍傷在愈合，水泡破了，結痂了，痂皮開始脫落。新的皮膚長出來，粉紅色的，很薄，很嫩，對溫度變化極其敏感。
最要命的是癢——深入骨髓的那種癢，像是成千上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在神經末梢跳舞。
他不敢撓。林晚星查的資料裡明確寫著：凍傷愈合期絕對不能抓撓，否則可能損傷新生組織，留下永久性疤痕，甚至引發感染。
所以他隻能忍。白天還好，可以分散注意力，看看書，和家人聊聊天。
但到了晚上，特別是夜深人靜時，那種癢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猛烈，幾乎要把人逼瘋。
有好幾次，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伸手去抓，被守夜的林晚晴及時按住。
驚醒後，他看著自己被紗布包裹的手，眼中是痛苦和無奈。
“哥，忍忍。”林晚晴輕聲說，“等完全好了就不癢了。”
“我知道。”林景恒苦笑，“就是……太難忍了。”
為了緩解症狀，林晚晴從空間裡找出幾支止癢藥膏。雖然說明書上沒寫對凍傷有效，但總比沒有強。每次換藥時，她都會在新生皮膚上薄薄塗一層，清涼的感覺能暫時壓製那種鑽心的癢。
除了癢，還有疤痕。
最嚴重的右手食指和左腳大腳趾，愈合後留下了明顯的疤痕。皮膚顏色比周圍深，質地也更硬，像是貼了一塊劣質的皮革。
手指彎曲時，疤痕處會有牽拉感；腳趾走路時，也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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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這疤得好好治。”林晚星一邊給哥哥換藥一邊說，“不然以後找不到嫂子！”
林景恒被她逗笑了：“你可真能想，能不能活到末世過去都還不知道，你還想什麼嫂子不嫂子的！”
“那也得想啊。”林晚星認真地說，“人活著總得有點盼頭。我的盼頭就是等末世結束了，我要開個書店，天天看書。
姐的盼頭可能是……搞個農場？媽的盼頭是給我們帶孩子。哥你的盼頭，當然得是找個漂亮嫂子啊！”
這番話讓山洞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連蘇慧都笑了：“你哥要是真能找到，媽做夢都能笑醒。”
林景恒搖搖頭，但眼中也有了笑意。他知道妹妹是在用這種方式鼓勵他，告訴他未來還有希望，生活還會繼續。
在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林景恒恢複得很快。
冰雹停後的第二周，他已經可以下炕活動了。雖然走路還有些蹣跚——左腳大腳趾的疤痕影響平衡，但至少不用整天躺著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檢查天窗。
站在觀察孔前，他看著那塊救了一家人命的夾膠玻璃。玻璃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在夾膠層的粘結下，依然是一個整體。最嚴重的地方，裂紋密集得像打碎的鏡子，但就是沒破。
“這玻璃……質量真好。”他喃喃道。
“是你修得好。”林晚晴站在他身邊，“如果沒有這層防護，那天我們可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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