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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這才想起來，上次他叔叔嬸嬸來他家的時候就是為了想讓自己在容鈞青跟前美言幾句，但是現在他在刑部就是個打雜的，皇帝麵前紅人的頭銜早就摘下、且一去不複返了。
那還來找自己乾什麼，他還有什麼用。
要是知道他和容鈞青其實是那種關係，不知道他的叔叔嬸嬸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他跟前，有些局促地開口。
“你的幾個姐姐妹妹今年也要進宮選秀。”
寧玉看著他們眼裡對權勢的渴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些事情全盤托出。
“其實相比於陛下，六王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二叔二嬸覺得呢？”
寧玉這話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容鈞青身邊太不安全，而且他性格陰晴不定，就算成了妃子待在他身邊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隻要寧玉自己不作死，容鈞青就不會對寧家有什麼動作。二叔想讓自己的女兒進宮不是為寧家謀福利，是為他們自己添些榮耀。
其實這也無可厚非，人人都有自己的盤算。隻是這京城裡的家族每個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且因為當年的那場火災的事情，容鈞青對六王爺是最感激的，隻要他在位，定然是要保他榮華富貴的。
況且六王爺雖然身體不好，但是為人和善，又擅詩詞歌賦，是個懂風情的好男人。
二叔二審聽到他的話之後，麵麵相覷，寧兆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他知道寧玉和容鈞青的關係……並沒有外人看來這樣好，但是他們是寧家人，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恐慌，他也隻能選擇沉默。
因為一時間揣摩不到寧玉和寧兆豐的心思，兩個人不敢貿然說話，斟酌完詞語之後，猶猶豫豫地開口：“這六王爺是好，但是……跟陛下比，還是差點吧。”
寧玉歎了口氣，還是目光短淺。
也不怪他二叔，這麼多年他手上都沒有一個實實在在的職位，離朝堂越來越遠，有些事情看不清也不是他的錯。
寧玉和父親對視了一眼，抿抿唇，低聲開口：“二叔，如今朝堂上正是站位的時候，比你想象中要混亂許多，有時候盲目選擇不是好事。”
“陛下現在尚未站穩腳跟……”
“我算是看明白了。”
二嬸“噌”站起身來，冷著一張臉伸出手指，直戳戳指到寧玉跟前。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父子兩個都是有自己盤算的人，根本就沒有將寧家的榮耀放在心上。也沒有把我們這些旁支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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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整天念著兄弟情，不好意思來麻煩人家，要不是我逼著，你連兒女的幸福都不想著。”
“行，你們姓寧的才是一家人，我們都是外人。”
“住口！”
寧玉麵上有些尷尬，和寧兆豐對視著不說話，隻有二叔起身嗬斥，讓二嬸住了嘴。
二嬸怒不可遏，但是也不敢在齊賢侯府撒潑打滾，被吼了之後也隻是憋著一肚子氣走了。
二叔剛要起身，寧玉先一步站起來，站到二叔跟前。
“二叔，今天我就跟您說句實話，我並不像傳言那樣，得陛下青睞，他將我留在身邊，一開始隻是為了報複。所以我也是舉步維艱，去刑部也是想保一條命。”
“六王爺曾對陛下有恩，性情又好，除了身子不好，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二叔愣住，他沒想過寧玉心裡盤算這麼仔細，看了一眼寧兆豐，寧兆豐歎了口氣：“如今朝中三足鼎立，不知道誰贏誰輸，若你再往前一步，賭贏了，就是平步青雲，若是賭輸了，就是萬丈深淵。你可以自己選。”
一句“你可以自己選”讓寧中希大腦發蒙，離開的時候都有些魂不守舍。
寧兆豐的視線在寧玉身上落了又落，寧玉知道寧兆豐是什麼意思，因為和六王爺結親這個打算，寧玉還沒有跟任何人講過。連寧兆豐也沒有商量過，今天就這樣大刺刺地講了出來。寧兆豐自然疑惑。
寧玉喝了口茶，麵上波瀾不驚：“這也是前段時間才決定下的，因為流寇的事情太忙，所以就忘記和父親商議了。”
寧玉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商討的意思：“父親覺得如何？六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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