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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理解寧玉為什麼會這麼護著洛昭一樣，錦衣衛也不太明白莊寒生氣的點，瑟縮著麵麵相覷，最後都吊著一口氣打起精神來，生怕自己和那顆被踢飛的石子。
放在從前，像這樣沒有營養的爭吵寧玉一開始就阻止了，但是今天沒有，是因為他覺得洛昭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這些年他在軍營裡性格已經越發沉穩，其實不會隨意與人發生口角，況且他和莊寒從前也沒有什麼過節。
但是一路回到府上他都沒有說。
他心思越來越深沉，也越來越把寧玉排除在所有安排之外，但是有關他的事情，他不說，寧玉不太能理解。
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寧玉也有些無奈，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詢問他，兩個人一直緘默到齊賢侯府。
洛昭看向他，終於出聲，不是問剛才同人拌嘴，也不是說今天發生的事情，而是問：“明早我來接你。”
笨的可憐。
寧玉側目凝視著他，馬車裡一陣安靜，他出聲：“你沒有什麼別的要和我說的嗎？”
馬車裡一片昏暗，有微風掀開簾子一角，齊賢侯府的匾額一閃而過，還有一旁舉著燈籠耐心等待的驚蟄。
洛昭借著這點光線去看寧玉的麵頰。纖長的睫毛，白皙的皮膚，唇紅齒白，秀氣又精致。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從小一起長大，每天都渴望見到的，占據了童年美好時光的所有。
洛昭能看清他眼睛裡所有的情緒，但還是固執己見地開口：“明早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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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抬了抬下巴，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解開身上的大氅連同手裡的手爐一塊還回去，聲音倨傲又不近人情：“洛昭，你用光了你唯一一次機會。”
洛昭知道寧玉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仍舊梗著脖子沒有抬頭，任由寧玉掀開簾子出去，意識到外麵還刮著冷風，洛昭又後知後覺想要追出去給他披大氅，但是掀開簾子看到驚蟄早就已經把備好的大氅披在了他身上。
“世子今日走太快了，大氅也沒有披，快，拿著，別冷著了。”
“有急事，就忘了。”
他們兩個的聲音漸漸遠了，洛昭捏著大氅和手爐縮回身子，將簾子一點點放下去。
洛昭魂不守舍回府，連有人攔馬車都沒有聽見。
“洛昭！”
簾子被掀開，好友方路的臉漏出來。
洛昭堪堪回神，方路笑起來：“我就說我不可能認錯，樓上張廷芝在辦生辰宴呢，給你送帖子沒找著你人，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走，跟我進去喝點啊！”
洛昭從前不太愛參加這些，但是今日心裡實在有些發悶，他也想解解乏。於是從馬車裡鑽出來跟他上了樓。
洛昭自打回來還沒被誰請出來過，這一來可把那幾個公子哥給激動壞了，紛紛給洛昭讓座，洛昭聳聳肩：“被半路拽過來的。”他指了指方路：“他替我補生辰禮。”
方路哈哈一笑：“哎呀，我補我補。”
這幾個都是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哥，和洛昭這種上過戰場領略過朝堂險惡的人不一樣，一眼看過去，像都沒有什麼心眼子。
洛昭心情極差，上去之後找了個角落悶頭喝酒，看他神情不虞，也沒人敢上去打擾他，隻有方路知點情的人趕上去湊著說話。
“聽說陛下有意讓你和齊大人的小女兒結親？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一整天了，終於有一個人說在了點子上，洛昭抬起猩紅的一雙眼睛，聲音帶著微醺的沙啞：“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路摸了摸鼻子：“我和齊家也算是沾點親戚，齊夫人是個大嘴巴，儘管齊大人按著，但是這些遠近的親戚都還是知道了一點風聲。”
方路似乎是想起來這京中的傳聞，聲音壓得更低，生怕別人聽見：“這件事情，寧小世子知道嗎？”
洛昭睫毛晃動了幾下，垂下去，似乎是酒勁上來了，他連身形都有些晃動，緊接著搖搖頭，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寧玉該知道的時候，不到他該知道的時候，容鈞青是不會讓他知道的。
方路似乎也有些慌亂，一隻手捏著另一隻已經攥成拳的手摩挲了幾下，他道：“你、你不說，還是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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