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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鈞青這段時間也在朝中安插了不少的勢力，因為不滿謝留序行事的一些舊世家大臣紛紛被太後收買，太後再不滿意容鈞青，也會顧忌他是容家的血脈，但謝留序就不一樣了。
“沒有安分守己的不止我自己，謝留序，既然走上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做了選擇，我們兩個就要鬥到底。”
“寧玉，我勢在必得。”
謝留序笑聲響起，帶著嗜血的寒意。
“是嗎？那你試試看。”
寧玉腿都有些發軟，他不知道謝留序說這樣的話是為了和容鈞青作對還是他真的有那樣的意思，寧玉攀著門框邊緣挪動了身子，躲在了一道屏風後麵。
不消一會，謝留序的身影從內殿走出來，棱角分明的臉龐帶著濃稠又黏膩的駭人冷氣。
寧玉僵硬地蹲在地上，四肢像是灌了鉛，幸好此刻不用他有什麼動作，若是要他乾些什麼，除了古怪狼狽之外，他想不出自己還會是什麼別的形態。
原本他可以一個一個攻略，小心謹慎地盤桓在這幾個男人之間，不被任何人發現。
可是這場談話打破了他的美夢，他現在就像是架在了火爐上，幾個人起鍋澆油生火，時刻準備著將他毀滅。
耳朵如同塞了一團棉花，轟鳴間帶著縹緲，任何的聲音像是被布帛包裹好了，輕敲在鼓麵上。直至一道陰影籠罩在寧玉的頭頂。
暗紅色的衣擺，黑色的長靴。還沒抬眼就已經感受到了壓迫感，像是自己大鬨錦衣衛，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在皇宮裡的那個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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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容鈞青。
他已經來到了自己跟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寧玉，上位者的氣息這一刻被他發揮的淋漓儘致，寧玉蹲在角落裡，接受著他的審視和打量。寧玉自以為這一隅陰影能成為他很好的庇護，實則他每個細微表情和動作都被容鈞青儘收眼底。
就像他自以為很高明的小手段。
容鈞青就這麼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動作緩慢的蹲了下來，手掌輕而緩地托住寧玉的下巴，聲音低沉微涼。
“朕多麼希望今晚你不要出現在這裡。”
他捏著寧玉的眼尾，眼裡一閃而過的恨意：“第一次覺得你礙眼。”
寧玉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清明，他隱隱覺得容鈞青產生這樣的情緒並不是因為他今天出現在這裡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而是……他早就知道他要來，他就是在等他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給洛昭賜婚，故意讓消息透露出去，就是為了試探自己的態度。
太荒唐了。
寧玉心底的寒意又冒出來幾分。
寧玉這樣的想法也隻是猜測，但是接下來容鈞青的話卻證實了他的猜想。
“是來為洛昭抱不平的嗎？”
寧玉如鯁在喉，質問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裡一句也發不出來。
容鈞青的手掌慢慢下滑，捏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
“說話，寧玉。”
寧玉眼尾泛著紅，呼吸都有些急促，隻能堪堪發出聲音：“陛下……”
承認了會引起他的怒火，但是他的意圖這麼明顯，他又要怎樣搪塞？
容鈞青的手掌更用力了，一字一句質問寧玉：“朕在問你問題，回答。”
“是……”
“我隻是要個理由。”
為什麼會突然給洛昭賜婚，還是在他準備要選秀的前夕。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對…他都知道了，試探他的態度就是他的理由，這就是答案。
寧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幾個男人，謝留序，容鈞青，洛昭。他沒有一個能逃過的，他自以為聰明有盤算，也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落入他們的圈套當中。
見到寧玉露出認命的神情，容鈞青突然勾唇笑了，捏著寧玉細軟的脖頸將他按在了地上，手掌按在他腰身上，湊近在他臉上細嗅。
花香和酒香在這一方逼仄的角落裡一點點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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