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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大拇指擦過他的唇角，歪了一點腦袋，刻意壓低聲音，佯裝疑惑：“你指的泄憤是？”
紀泊蒼閉了一下眼睛，鼻尖微紅，看起來更可憐了。
“我可以讓你……那個。”
寧玉簡直要被紀泊蒼的腦回路氣笑，他收了手，將那本畫冊丟在一邊，懶洋洋出聲：“可是我對男人的那裡沒什麼興趣。”
紀泊蒼咬了咬下唇：“可是你剛剛不是還說，說我長得，還可以嗎？”
長得可以就能那個？
這是什麼邏輯？
寧玉掃了一眼地上那箱東西，大概知道了紀泊蒼為什麼會喜歡上自己，文字記錄、畫像、通感蠱，他這麼長時間監視一個人，心理肯定會變態。至於為什麼會喜歡上自己，或許是樣貌，或許是性格，也或許習慣和依賴。
寧玉收回來視線，不再多想。
在這裡待得時間不短了，再多待一會怕是洛昭要起疑心，他站起身來：“好了，我該走了。”
紀泊蒼拽住他的衣角，不想讓他離開，眼神直直地看著他：“你生氣了嗎？”
寧玉知道他這個時候急需安撫，接下來又不知道幾天才能過來，他也不吝嗇這點虛假的溫情，於是伸出手，撫摸了一下紀泊蒼的臉頰，聲音輕輕的：“沒有生氣。等我下次來看你。”
紀泊蒼果然鬆了手，但眼神依舊依戀地看著寧玉，聲音低低的：“真的會來嗎？”
寧玉頓了頓，點頭，然後又說：“說不準什麼時候會來，不要等。”
紀泊蒼又像是沒有聽見似的，點點頭：“那我等你。”
寧玉歎了口氣，沒理他，走了。
紀泊蒼亦步亦趨跟在寧玉背後，看著他的背影，一直跟到宮殿門口才停下腳步。
今晚有了寧玉的陪伴，應該不會再毒發，或許能睡個好覺了。
寧玉回到殿中，洛昭半躺在貴妃椅上看兵書，模樣懶洋洋的，看到寧玉回來抬了一下頭，繼而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睛，“回來了。”
寧玉：“嗯。”
他湊近，看了一眼洛昭手裡的冊子，問道：“看什麼呢？”
洛昭沒有說話，抬手捏住寧玉手腕，將他拉進自己的懷裡，眼神一寸一寸地掃視著他的臉頰，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裡嗅了嗅。
寧玉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失笑，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腦袋，開口問道：“聞什麼呢，跟小狗似的。”
洛昭將腦袋從他的脖頸裡抬出來，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寧玉，一字一句道：“聞聞有沒有其他的小狗味。”
寧玉心裡一緊，但是麵上仍舊保持平靜，試圖掙脫他站起身來，一邊道：“行了，快讓我起來。”
但是洛昭卻沒有聽寧玉的話，按住寧玉的後腦勺，吻住他的唇瓣，舌尖頂進他的口腔裡，像是泄氣，又像是懲罰似的，咬著寧玉的唇瓣，寧玉有些吃痛，推開他：“你乾什麼？”
洛昭微微眯著一雙眸子看他，一字一句道：“回來太晚了，這是對你的懲罰。”
寧玉捧住他的臉頰，又在他的唇瓣上親了一下，歪著腦袋問他：“這樣呢？夠不夠？”
洛昭沒有說話，但是眼神柔和了一些。
自從那天起，寧玉每天都會紀泊蒼宮裡待上一會，什麼也不做，就是隨便閒聊幾句，寧玉知道，紀泊蒼身體的裡的毒需要他在身邊，但是寧玉也不多留，隻待上不到半個時辰就走。
寧玉大概判斷出來那樣的時間大概夠紀泊蒼緩解身體裡的毒兩天。
紀泊蒼也深刻記著一物換一物的道理，每次寧玉去到他宮裡之後，紀泊蒼都會把手裡的權利交還給寧玉一點兒。
這讓寧玉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變得更加順利。
沒過兩天牢裡呈上來一紙訴狀。
上麵大概寫著皇後如何接著左相的由頭私自調遣禦林軍，如何一手謀劃刺殺太子殿下。
那一張輕飄飄的紙上寫滿了關於皇後的罪行。
訴狀上的內容一公開，便引起朝堂上下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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