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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泊蒼心悶疼起來，攥緊了手掌，鎖鏈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地搖晃，發出刺耳的聲音，讓寧玉皺了皺眉頭。
紀泊蒼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所以你把我囚禁在這裡，是因為你覺得我要殺了你？”
寧玉看著紀泊蒼臉上的神情，緩緩直起來腰身，有太多人告訴他紀泊蒼不會殺了自己，也有很多人說紀泊蒼對自己的心意，但是他還是不放心。
他見過紀泊蒼毒發的樣子，那麼痛苦，那麼渴望，如果自己一直不順從他，他會不會也生出來別樣的心思呢？寧玉不敢賭。
紀泊蒼咬了咬牙閉上眼睛，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所以你很早就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你一直在跟我演戲，在騙我……”
紀泊蒼覺得自己太蠢了，是他被寧玉的溫情衝昏了頭腦，所有事情都沒有深入去查，他但凡多想一點，但凡多查一點……
寧玉不置可否地看著他。紀泊蒼想要站起身來，但是卻被鎖鏈扯著，動作很不流暢，他胳膊晃了晃，聲音沙啞不堪。
“寧玉，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你利用我，欺騙我，拿走我的一切！”
紀泊蒼抬起頭來，雙眼充斥著怒火和不甘心，還有些渴求和可憐。
“可是這些都沒有關係，好嗎，這些都沒關係了，我所得到的一切本來就是給你的，這些都沒關係，但是寧玉……你不能拿走我了我的一切就不要我。”
“寧玉，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你是覺得拿走我有用的東西，拿走我的權力。我這個人就變得沒用了，所以你就不要了，是嗎？”
“你是這樣想的嗎？”
紀泊蒼抬頭看著寧玉，眼眶通紅，唇瓣哆嗦，手腕都被鎖鏈磨出血來，但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依舊扯著鎖鏈朝著寧玉的方向靠近。像是死也要問個明白。
“寧玉……告訴我吧，你看在我現在都這麼可憐的，已經什麼都沒有的份兒上，告訴我，好嗎？”
紀泊蒼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從眼眶滑落。
寧玉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何必執著答案呢，如果我真的有那麼一點喜歡你，怎麼會把你囚禁起來？”
紀泊蒼腦袋垂了下去，呼吸都不穩重，牙齦被他咬出血來，發出悲痛的絕望質問。
“你心怎麼能這麼狠……”
寧玉歪了一點腦袋看著他，像是有些不理解他的痛苦一樣。
“你不是應該慶幸嗎？所幸我現在還沒有殺了你的念頭。”
紀泊蒼腦袋垂著，像是一隻瀕死的天鵝。
“你還不如殺了我，寧玉。你這麼對我……還不如殺了我。”
寧玉搖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是不會殺了你的，不管怎麼說，你是寧兆豐的骨血，我會留你一條性命。”
“更何況當初我也答應了母親，不會殺了你。”
紀泊蒼聲音有些無力：“所以你一早就計劃好了，從來沒有改變過主意，是嗎？”
“你就那麼恨我……”
“就算我失去一切，變成這麼可憐的一個人，你也沒有想過多看我一眼，是嗎？”
寧玉站起身來踢了踢一邊的箱子。
那裡麵有之前紀泊蒼向他袒露心聲之後，給他看過的一些東西，那裡麵有寧玉的畫像，還有他自己寫的一些東西，包括一些畫冊。
紀泊蒼看到這些東西之後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猩紅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
“寧玉，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玉在那箱子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砸在了紀泊蒼的身上，紀泊蒼眼淚控製不住地滑落，看著寧玉的動作，呼吸像是堵住了，腦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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