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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蕩開始的第三天，京都城頭的守軍便看到了第一縷黑煙。
那是城北的一座神社，供奉的是建速須佐之男命。
神社的大神官被蕭玄一劍斬了頭顱，神像上的神力庇護在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權能麵前，脆得像一張紙。
萬雷齊落，神社化為焦土，神像崩解成碎石，那縷維係著高天原神力的香火情，就此斷絕。
黑煙衝天，隔著數百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是城南。
赤炎的手法比蕭玄更粗暴，三昧真火從炎帝神農氏的法身虛影中傾瀉而下，將稻荷神的神社燒成了一片白地。
那些試圖抵抗的神官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火海中化作了灰燼。
然後是城東、城西、城外各處要道。
張衡的鐵三角合圍，正在以每天十幾座神社的速度，將京都外圍的高天原信仰連根拔起。
京都，清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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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天皇坐在高禦座上，麵色鐵青地看著麵前那道虛幻的光幕。
光幕上是京都周邊的神道地圖，每一座神社都是一枚金色的光點。
此刻，那些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光點每熄滅一枚，殿中的氣息便壓抑一分。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三天，三十七座神社。”天皇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朕的國運，在這三天裡削弱了將近一成。”
沒人敢接話。
一成國運意味著什麼，在座的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國運是一國之氣運，是小日子神眷者戰力的根基，是天照大禦神庇護的強度。
削減一成，就意味著京都城防的整體防禦力下降了一成，意味著天照大禦神能投射到京都的神力減弱了一成。
更要命的是，這才三天。
按照張衡這個掃蕩速度，最多半個月，京都外圍將再無一座神社，到那時候國運至少折損三成以上，城防大陣將出現不可彌補的漏洞。
“陛下。”關白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聲音發顫，“是否……是否考慮議和？”
天皇的目光落在關白身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關白如墜冰窖。
良久，天皇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蒼涼與瘋狂，“議和？你以為張衡要的是議和？他要的是朕的腦袋！”
而就在京都城內死氣沉沉之際，城外破虜軍大營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三天掃蕩，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三十七座神社，繳獲的香火輜重堆積如山。
那些原本供奉給高天原神祇的香火、丹藥、法器，如今全都便宜了破虜軍。
更重要的是，每踏平一座神社，萬象森羅陣便能吞噬那座神社殘存的神力，將高天原的神性轉化為破虜軍的養分。
張衡站在中軍大帳中，麵前的長案上攤著那張已經被標注得密密麻麻的京都外圍地圖。
蕭玄、赤炎、淩清雪、柳明遠、薑承玄等將領分列兩側，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三天，三十七座。”赤炎掰著手指頭算，咧嘴笑道，“照這個速度，再有十天，京都外圍就徹底乾淨了。”
“不會那麼快。”蕭玄搖了搖頭，手指在地圖上京都東北角的位置點了點，“看清楚這裡。”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標注著特殊符號的神社，比其他神社都要大上一圈。
旁邊有一行小字：明治神宮，供奉天照大禦神本尊分身，大羅金仙級防禦結界，守軍三萬，統領藤原兼通，大羅金仙初期。
帳中安靜了一瞬。這是掃蕩開始以來遇到的第一塊硬骨頭。
之前踏平的三十七座神社，最強也不過是太乙金仙級別的神官坐鎮，在蕭玄和赤炎麵前根本不夠看。
但明治神宮是供奉天照大禦神本尊分身的主神社之一，地位僅次於天皇皇宮內的伊勢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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