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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姬紅顏怒極反笑，“看來是有人不老實啊，敢在我眼皮底下隨意殺人！”
“查！給我徹查到底！”
姬紅顏猛地一揮衣袖，厲聲道：“無論是誰，無論什麼身份，隻要與此事有關，殺無赦！”
“是！”眾長老齊聲應道，殺氣騰騰。
從議事大殿出來，正午的陽光雖然刺眼，卻驅不散周元心頭那層陰霾。
他沒有直接禦空飛行，而是選擇徒步走在鋪滿青石板的山道上。
兩旁的靈木鬱鬱蔥蔥，偶爾有弟子路過，見到他都會停下恭敬行禮，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但此刻，周元卻無心享受這份尊榮。
他的腦海裡，像是一團亂麻，正在不斷回放著這短短幾個時辰內發生的一切。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周元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昨天深夜，他在聖子殿外的小徑旁偶遇林之柔。
那個時候的她，驚慌失措，眼神閃躲，身上甚至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給出的理由更是蹩腳的“被野貓嚇到”。
那時候的林之柔，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做賊心虛、極力想要掩蓋罪行的凶手。
可是今天在大殿之上，那個跪地痛哭、聲淚俱下請求尋找愛徒的林之柔，卻又是一個絕望無助的師尊。
那種悲傷到極致的顫抖，那種不顧形象的哀嚎，甚至為了弟子不惜頂撞主管刑罰的三長老，這一切都不像是演出來的。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展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割裂的狀態？
“除非……那是兩個人？又或者，影帝附體？”周元心中暗自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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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讓他覺得蹊蹺的，是三長老李月華的態度。
作為掌管刑罰的長老，麵對宗門內數十名弟子失蹤這種惡性事件，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震怒和徹查嗎？可李月華的表現太過冷漠，甚至可以說是……急切。
她急切地想要把這件事定性為“弟子私自外出”，急切地想要阻止深入調查，甚至不惜在大殿上公然嘲諷林之柔。
這種“各掃門前雪”的冷漠，若是放在平時或許還能解釋為性格使然，但在合歡宗剛剛經曆大戰、正需要凝聚人心的時候，就顯得有些不對勁了。
“看來，這看似平靜的合歡宗水麵下，藏著不少臟東西啊。”
周元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他的孩子才剛出生，他的幸福生活才剛開始，決不允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搞事情，威脅到他的基本盤。
“既然你們一個個都戴著麵具，那本聖子就親自把你們的麵具撕下來！”
打定主意，周元腳下一轉，並沒有回聖子殿，而是朝著二長老林之柔所在的青竹峰走去。
……
青竹峰，顧名思義，漫山遍野皆是靈竹。
平日裡這裡清幽雅致，風吹竹葉沙沙作響，頗有幾分仙家意境。但今日，整個青竹峰都仿佛被一股愁雲慘霧所籠罩。
林之柔的住所名為聽雨軒，此刻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神色戚戚的女弟子。
見到周元走來，兩名女弟子先是一驚，隨即連忙行禮，臉上帶著幾分難色。
“參見聖子！”
“免禮。”周元擺了擺手，目光看向緊閉的大門，“二長老在裡麵嗎？”
其中一名稍微年長些的女弟子上前一步，為難地說道：“回聖子的話，師尊自從大殿回來後，便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裡，甚至連午膳都沒用。師尊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剛才還特意吩咐了，誰也不見，想一個人靜一靜。聖子若是……”
“我知道她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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