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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合歡宗議事大殿。
今日的大殿並沒有往日的肅穆，反而透著一股壓抑的風雨欲來之勢。
殿外烏雲壓頂，殿內氣氛凝固。
姬紅顏端坐於高台之上，麵沉如水。
周元坐在她身側，神色淡漠，手中把玩著一個茶盞，眼神若有若無地掃過下方。
眾長老分列兩旁，一個個噤若寒蟬。
唯有二長老林之柔，此時正一臉焦急地站在大殿中央，她的眼圈依舊紅腫，顯然是一夜未眠。
“宗主！婉兒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林之柔聲音沙啞，帶著焦急的期盼，“是不是找到婉兒的下落了？哪怕……哪怕是屍體也好，求宗主給我個準話啊！”
高台之上的姬紅顏聞言，猛地一拍扶手。
“啪！”
這一聲巨響，如同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林之柔！你還有臉問？！”
姬紅顏霍然起身，手指直指下方的林之柔，鳳眸中怒火噴湧，“本座真是瞎了眼！竟然讓你這種人麵獸心的畜生當了這麼多年的長老！”
林之柔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嚇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的錯愕與茫然。
“宗……宗主？您這是何意？屬下做錯了什麼？”
“何意？！”姬紅顏怒極反笑，大袖一揮。
“嘩啦啦——”
幾樣東西被她狠狠地摔在了林之柔的腳下。
那是一封血書、幾塊破碎的玉簡、以及那塊從黃婉兒屍體手中取下的青色衣角。
“你自己看看！這都是什麼！”
姬紅顏厲聲喝道，“這是外門弟子張翠翠拚死送出來的血書！這是你虐殺弟子的鐵證！林之柔，你勾結魔修，采補同門，虐殺親傳弟子黃婉兒！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嗎？！”
轟！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長老和執事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平日裡溫婉可人的二長老。
勾結魔修？采補同門？這可是純粹的邪修行徑啊！
林之柔看著地上的那些東西，尤其是看到那塊熟悉的衣角時，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不……這不是真的……”
林之柔臉色慘白，拚命搖頭，“宗主！冤枉啊！我從未做過這些事！我怎麼可能害婉兒？那是我當親生女兒養大的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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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弄錯了！宗主，這是有人在陷害我！求您明察啊！”
她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陷害？”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李月華，站了出來。
她一步步走到林之柔麵前，臉上掛著痛心疾首的憤怒表情。
“二長老，事到如今，你還要演戲嗎？”
李月華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之柔，語氣充滿了嘲諷與鄙夷，“人證物證俱在，那血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是無辜的？”
“真的不是我啊……”
李月華搖著頭，嘖嘖有聲，“平日裡你裝得一副悲天憫人、對弟子關懷備至的模樣，沒想到背地裡竟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連自己的徒弟都下得去手，林之柔，你的心是黑的嗎？”
“不！不是的！”
林之柔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李月華，“李月華！你一直看我不順眼！是不是你陷害我？！”
“放肆！”
李月華臉色一沉，隨即怒罵道，“死到臨頭還敢亂咬人？我身為刑罰長老，隻講證據！現在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大長老柳如煙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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