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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走出飯店,桑妤妤提議先去招待所辦入住。
讓東子再把她放他家的行李拿過來。
在東子拿行李的時候,她準備再到處逛逛。
東子在離開前,把剩菜遞給桑妤妤:
“給,桑姐。”
桑妤妤:“???”
東子也不解:“姐,這剩菜你不帶走嗎?這可是好東西,倒了多可惜。”
桑妤妤看著遞到眼前的飯盒,又看了看東子那一臉真誠且略帶疑惑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小子是以為她剛才說“打包”是指讓她帶回招待所慢慢享用。
她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笑道:
“是讓你留著晚上吃,不是讓你給我的。”
東子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訕訕地收回手:
“啊?謝謝桑姐,但是我……我家有吃的。”
桑妤妤以一副不容拒絕的姿態拒絕:
“讓你帶就帶,別話那麼多,要是等會兒行李帶過來,我還沒回來,你就等我一會兒。”
東子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應下來。
確實是好久沒見過桑姐了。
雖然熟悉桑姐是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但剛剛還是下意識的社交推拒。
他乖乖地點頭,提著那兩盒沉甸甸的剩菜,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桑妤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秋日微涼的空氣,心情格外舒暢。
她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踱步。
隨意地逛了幾家店鋪,還是沒什麼區別。
改革開放的政策沒出來,春風也還沒吹到這裡。
逛了一圈後,她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朝著黑市在的那片胡同走去。
以前不敢逛,現在……
必須打卡啊!
馬上都要沒黑市這個地兒了。
時代的眼淚,肯定要打卡一下。
她在陽坡縣下鄉那些年,屬實是把“兔子不吃窩邊草”的低調準則焊死在了身上。
那時候她太謹慎了。
一來年紀小,孤身一人在陌生縣城,無依無靠,不敢露頭冒尖。
二來年代特殊,風聲緊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調苟住才是保命王道。
黑市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她壓根不敢沾邊,生怕一不小心惹上麻煩,耽誤自己躺平計劃。
可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的時代風向肉眼可見的鬆了,緊繃的社會氛圍慢慢放緩。
而且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無權無勢的下鄉小姑娘了。
武力值,以及空間,就是她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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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再過兩年,黑市就要徹底退出曆史舞台,被正規市場和自由貿易全麵取代。
這種絕版時代產物,不趁著還在的時候打卡逛一圈,屬實虧得慌。
桑妤妤順著窄窄的巷道往裡走,越走越感慨。
真沒變。
一點都沒變。
黑市的老位置,居然還在縣醫院後麵的老胡同裡。
不得不說,老百姓的搞錢智慧是刻在骨子裡的。
有需求就有市場,這句話放在任何年代都是鐵律。
哪怕風聲再緊,這種隱秘的私下交易市場,也能悄悄運轉。
也跟後世的邪惡暗網是一樣的。
雖然兩者性質完全不同,但都是因為市場催發的。
胡同不算寬,兩側牆皮斑駁脫落,地麵坑坑窪窪,鋪著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邊角長著細碎的青苔,看著老舊又破敗。
但人氣是真的旺。
大白天的,胡同裡就藏著不少人,三三兩兩湊成小堆。
這些人說話壓著嗓子,低頭耳語,眼神警惕地四處瞟,一舉一動都透著偷偷摸摸的勁兒。
有人蹲在牆角擺小攤,鋪一塊舊布,上麵擺著散裝的糕點、包子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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