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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東子和虎頭則滿是興奮。
他們背著沉甸甸的包袱,結伴趕到縣城火車站。
這是兩人這輩子第一次坐火車,更是第一次出遠門。
站在火車站,看著烏泱泱的人群和綠皮的火車頭,兩個山裡少年都看直了眼。
“我的媽呀,這麼多人!”虎頭壓低聲音,湊在東子耳邊嘀咕,“比咱們趕集熱鬨十倍都不止!”
東子也有點緊張,攥緊了貼身的包袱,點點頭:
“人真多。咱們跟緊點,別走散了。”
兩人攥著車票,跟著人流擠著檢票,上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把包袱塞到座位底下。
坐定之後,兩人都長長舒了口氣,又忍不住好奇地東張西望。
綠皮火車裡擠得滿滿當當,座位上和過道裡,甚至行李架底下都有人。
男女老少,帶著包袱,提著網兜,還有扛著蛇皮袋的,吵吵嚷嚷,確實熱鬨得像趕集。
火車“嗚——”的一聲長鳴,緩緩開動的時候,兩人都下意識地攥緊了扶手,看著窗外慢慢往後退的房屋和樹木,心裡既激動又忐忑。 真的走了。
真的離開大山了。
真的要去很遠很遠的南方奔前程了。
“東子,你說……鵬城那邊,啥樣啊?”
虎頭趴在窗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風景,小聲問。
東子想了想,搖搖頭:
“我不知道。桑姐說那邊機會多,正在大建設,以後會發展得很好。”
“反正桑姐說的準沒錯。跟著桑姐乾,肯定錯不了。”
虎頭重重點頭:“那是!桑姐本事多大啊,修路、建學校、幫咱們全村人,跟神仙似的。跟著她,指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兩人小聲嘮著嗑,眼睛卻一直黏在窗外。
火車一路南下,風景一天一變。
剛開始還是東北的黑土地、大片的玉米地、光禿禿的楊樹林,越往南走,景色越不一樣。
田地慢慢變成了水田,房子變成了白牆黑瓦,河裡漂著烏篷船,地裡種著沒見過的莊稼,連樹都綠得不一樣。
兩個少年看得目不暇接,嘴裡嘖嘖稱奇。
“你看你看!那地裡種的啥?綠油油的,跟咱們東北的麥子不一樣!”
“那房子蓋在水邊上?不怕淹著啊?”
“哎!那船還能在河裡拉貨?咱們那邊都是牛車,這邊都用船啊?”
一路上,兩人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什麼都新鮮,什麼都好奇,連火車上賣的盒飯都覺得稀奇。
中午餐車推過來的時候,聞著飄過來的米飯炒菜香味,兩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以前在村裡,什麼時候見過頓頓白米飯炒菜?
也就是修路的時候,桑姐管飯,才能見點兒葷腥。
“買兩份?”虎頭摸了摸口袋裡的錢,有點心疼,卻也躍躍欲試。
“買!”東子點頭,“桑姐說了,路上別省,吃飽吃好,別省出毛病。”
兩人花了幾毛錢、四兩糧票,買了兩盒盒飯。
一葷一素,紅燒肉澆在飯上,熱氣騰騰的,一看就讓人很有食欲。
兩人捧著鋁飯盒,大口大口吃得香。
旁邊的旅客看著兩個半大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樣,都忍不住笑,善意地跟他們搭話:
“小兄弟,去哪啊?”
“去鵬城!”虎頭嘴裡塞得滿滿的,大聲回答。
“去那邊討生活啊?那邊可偏了,還是咱們東北好啊!”
兩人一聽,好奇的跟其他旅客打聽消息……
果然桑姐說得對,出去跟不同的人交流就是見世麵。
即使別人說的不一定是對的,但總比在村裡聽東家長西家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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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晃晃悠悠,走了八天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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