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守門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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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在顧萱腦海中響起。
不是通過耳朵，是直接響在意識深處。
蒼老，平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顧萱握緊激光劍，另一隻手按在“深淵之吻”上。
“誰？”
“你可以叫我……”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
“‘深淵的守門人’。”
顧萱的瞳孔微微收縮。
“守門人？守什麼門？”
“你腳下的門。”
那個聲音說。
“你手裡的‘鑰匙’，就是用來打開這扇門的。”
顧萱低頭，看著那把烏黑的匕首。
鑰匙？
門？
她忽然想起鬼礁底下那個插著匕首的屍骸，想起那些破碎的記憶畫麵。
那個守護者，在最後時刻，用這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口。
他不是在自殺。
他是在……鎖門。
用自己當鎖。
而現在，她把那把鑰匙拔出來了。
她開了門。
“我……”顧萱喉嚨發乾，“我打開了什麼？”
那個聲音沉默了幾秒。
“你打開了……”
“它們等了幾十萬年的東西。”
周圍那些黑色的繭，忽然同時蠕動起來。
那些黑色的繭開始蠕動。
不是全部，是靠近顧萱的那一圈。
繭的表麵出現裂紋，裡麵那些模糊的人形輪廓開始掙紮，像是要破殼而出。
顧萱後退一步，激光劍橫在身前。
“別緊張。”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它們出不來——至少現在出不來。”
顧萱沒放鬆警惕：“你到底是什麼？”
“我說過，守門人。”那個聲音裡帶著一絲苦笑，“守了……多久了？三十萬年？還是更久？在這底下，時間沒什麼意義。”
三十萬年。
顧萱心裡湧起一股荒謬感。
什麼生物能活三十萬年？
“你不是人？”
“曾經是。”那個聲音說，“很久很久以前，我和你一樣。有血有肉，會哭會笑，會害怕會憤怒。後來……”
它頓了頓。
“後來就不太一樣了。”
顧萱盯著那顆巨大的心臟狀晶核。
那些脈動的光紋，那些從穹頂垂下的根須，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繭。
這一切的中心，都是那顆心臟。
“你就是那顆心臟？”
那個聲音笑了。
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
“不是。我是……這顆心臟裡殘留的最後一點意識。你也可以叫我……這座‘門’的最後一個守衛者。”
它頓了頓。
“或者，叫我‘那個插著匕首死去的人’。”
顧萱的瞳孔微微收縮。
鬼礁。
那具暗金色的屍骸。
那把插在胸口的匕首。
“你……你是鬼礁底下那個人？”
“鬼礁？”那個聲音似乎想了一會兒，“哦，你是說東邊那個小節點。對，那是我。或者說，是我的一部分。”
一部分？
“我把自己分成了很多塊。”那個聲音平靜地說，“分別鎮壓在不同的節點裡。東邊那個是第一個，也是最弱的。我本來以為它能撐得更久，但……”
它沒說下去，但顧萱懂了。
她拔出了匕首。
她破壞了那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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