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門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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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裂縫像一道黑色的傷疤，從圓形建築的頂端一直劈到地麵。
顧萱盯著它看了很久。
上一次來的時候，這座建築還是完整的。
光滑的銀色表麵，複雜的能量紋路，像一個沉睡的巨蛋。
現在它裂開了。
裂得徹底。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麵，把它撐破了。
“顧姐……”陳超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帶著明顯的緊張，“這玩意兒，上次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吧？”
“不是。”
“那現在……”
“我進去看看。”
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陳超咬牙的聲音：“行。我們跟你一起。”
顧萱看了一眼後視鏡。
那三輛車停在她後麵，陳超的人已經下了車，正在檢查裝備。
阿飛在往機槍裡裝彈鏈，阿彩在整理急救包，老鄭和小六在活動筋骨。
他們真的要跟進去。
“陳超。”顧萱對著對講機說，“裡麵可能比上次更危險。”
“知道。”
“可能出不來。”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陳超的笑聲，有點苦澀，又有點灑脫：
“顧姐，我跟你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欠你的，可能是腦子抽了，也可能是因為……”
他頓了頓。
“因為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做過一件讓自己覺得‘值’的事。這次，想試試。”
顧萱沉默了幾秒。
她總感覺對方太假了。
他說的話顯得很真誠，但隻能騙騙沒心思的小姑娘。
“好。”
她裝作信了推開車門，跳下去。
金豆和元寶跟上。
陳超的五個人已經等在裂縫前。
阿飛扛著那挺改裝機槍，阿彩手裡握著一對短刀，老鄭赤手空拳但渾身肌肉繃緊，小六雙手按在地上感知著什麼。
陳超站在最前麵，腰間挎著一把長刀，手裡握著那把霰彈槍。
“走吧。”
他第一個踏進裂縫。
裂縫裡麵是絕對的黑暗。
但這次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沒有光”的黑暗。
這次是“吞噬光”的黑暗。
顧萱手裡的激光劍隻能照亮不到半米。
阿飛打開一個強光手電，光束照出去……
直接被黑暗吞沒了，像扔進水裡的小石子。
“操。”阿飛罵了一聲，“這什麼鬼東西？”
沒人回答。
他們隻能摸著牆走。
牆是光滑的，冰涼，像某種金屬。
但摸上去又有一點點軟，像皮膚。
阿彩的手碰到牆的時候，猛地縮回來。
“這牆……在動。”
所有人停下。
顧萱伸手，按在牆上。
確實在動。
很輕，很慢，像是呼吸。
這整座建築，是活的？
“繼續走。”她低聲說。
走了大概十分鐘，也可能更久。
在這裡時間感覺是亂的，前麵忽然出現了一點光。
不是亮光。
是幽藍色的光。
很熟悉。
和上次那顆巨大的心臟一樣。
“到了。”顧萱說。
他們踏進那片地下空間。
然後，所有人都停住了。
那顆心臟還在。
還在跳動。
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它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頂端貫穿到底部，裡麵流淌出幽藍色的液體，順著那些脈動的光紋，流向四麵八方。
而那些黑色的繭……
全空了。
密密麻麻的空繭掛在根須上，像無數張褪下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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