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帶著走。”陳超說，“不能一直耗在這兒。”
阿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第四天早上，車隊重新出發。
老鄭、阿彩和小六被安置在蓄水車裡，躺在鋪好的睡袋上，呼吸平穩，像在沉睡。
阿飛負責開蓄水車居中，陳超開越野車打頭，二人都一言不發。
顧萱的房車殿後，小雅坐在後座，和金豆一起守著那三個沉睡的人。
元寶蹲在儀表盤上，琥珀瞳孔盯著前方。
開了兩個小時，阿飛忽然通過對講機喊話：
“老板，你說他們還能醒過來嗎？”
顧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他們會醒的。”
阿飛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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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萱盯著前方灰蒙蒙的天際線，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那些幻境，那些遺跡，那個守門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為什麼那座建築消失了？
如果是假的，為什麼她的左臂還是灰色的？
她低頭，看著那條沒有知覺的手臂。
很真實。
比任何幻境都真實。
“老板姐。”後座傳來小雅的聲音。
顧萱抬頭，從後視鏡裡看見小雅正看著她，眼睛裡帶著擔憂。
“你的手臂……疼嗎？”
“不疼。”
小雅沉默了幾秒，忽然說：“我媽說，不疼的傷，最可怕。”
顧萱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小雅想了想，努力組織語言，“因為疼，你才知道它在那兒。不疼的話，你會忘了它。忘了的東西，最容易丟。”
顧萱看著那條灰色的手臂，忽然覺得，這孩子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你媽媽是個聰明人。”
小雅點點頭，眼眶忽然有點紅。
“嗯。她很聰明。”
顧萱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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