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杉在前院偽裝病號,將那一碗碗的苦藥湯子全喂給了窗邊的五針鬆盆景。
另一邊,喪子的蘇姨娘有了當家人的關照,身子一日日好了起來,完全沒有之前病入膏肓的狀態,這也令下人們嘖嘖稱奇。
“老爺,蘇姨娘求見。”林文進來稟報。
青杉點頭,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個素衣布衫的女子緩緩進來。
“老爺!”蘇姨娘撲通一聲跪下,似是帶著滿腔的怨憤,“老爺,求老爺為咱們的珩哥兒做主啊!
旁人都說孩子命薄,小小年紀就去了!
可隻有我這個親生母親才知道,珩哥兒發病太倉促了,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也有諸多反常之處。”
青杉微微低頭,看著這個幾乎在氣絕之時又挺過來的女人,她是真的頑強挺過來呢,還是說,重生?穿越?
見老爺不說話,蘇姨娘又狠狠磕個頭:“還請老爺念在父子一場的份上呀!若當真是天意無常,妾身也能死心,從此在佛堂吃齋念佛!”
青杉抬抬下巴:“起來吧!”
說完又示意在門口候著的林文:“去將忠叔叫來,我有事要吩咐!”
“是!”
林忠是林家的大管家,祖上三代都是在林家做事,對林家那是忠心耿耿。
記憶裡,就算賈敏這個當家主母想要扶植自己的親信,也隻能慢慢的提拔人架空林忠。
然而原身信任林忠,林忠自然不會因為主母的小動作而失權。
“老爺,奴才來了,您吩咐!”
青杉手指敲在桌上,道:“你帶一隊簽了死契的林家舊仆,將照看珩哥兒的丫頭婆子全都鎖了來前院。
每人賞十個板子,罰她們不能護主儘忠。
然後再分別問話,詳查珩哥兒發病前後飲食、湯藥細節。
把府醫當初開藥的藥方、藥渣拿出去,多跑幾個藥房核對。
還有,不單單是在珩哥兒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蘇姨娘身邊的也要提了來。
廚房、繡房、洗衣房……但凡是涉及到珩哥兒食用的一切,全都查探清楚!
西小院暫時給封了,蘇氏暫時住在前院,你去安排兩個妥帖的丫鬟照顧。”
“是!”
鎖人封院,還涉及到府上多處要害部門,這消息怎麼瞞也瞞不住的。
賈敏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剛開始還滿頭霧水,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然後就注意到了身邊伺候的奶嬤嬤冷汗涔涔。
這奶嬤嬤姓賴,從姓氏上就可以看出來她原本是賈母的人:“太太,老爺這番大動作,不會是起疑心了吧?”
賈敏將手中茶盞重重扣在桌上:“不能!我與老爺成婚十餘載,夫妻相和,他從未疑心過我!
再說了,西小院那小崽子沒了,是他命數如此,與我有什麼乾係!”
“太太呀~咱們是沒下藥,可命下人怠慢他們母子倆,是有的,還有……”
賴嬤嬤伏到主子耳邊,小聲說道,“那小崽子發病,是因著風寒。西小院的炭火和棉衣,向來都是不足的!”
賈敏咬唇,她腦子有點亂,想不出主意:“那嬤嬤,依你看來,咱們應該怎麼辦?”
“奴才想著,老爺是信任太太您的,若是您親自去一趟前院,察探情況,若老爺說要查,您便自己攬過來,這樣也好控製……”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賴嬤嬤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給賈敏出的這個法子,完全就屬於自投羅網,不打自招。
偏偏賈敏還就信她,在娘家的時候,母親就曾教導過,長輩身邊的貓兒狗兒,小輩都是要敬著的。
再說賴嬤嬤又做過賈敏的奶嬤嬤,賈敏對其自然是信任有加。
急匆匆跑去前院給自己攬活,結果被撅了回來。
青杉又不是原身,跟這賈敏也沒多大感情,死了兒子還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萬萬不能的。
不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怎麼保證未來子嗣的安全。
賈敏有聽到一堆下人被板子打到的呼痛聲,心煩意亂之下,還想用眼神好生威脅這些人。
然而板子落在身上,這些個下人壓根就顧不得賈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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