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跑，跑到哪算哪。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這些。
從來沒有人教她怎麼真正地去“活”，而不是“逃”。
“嗯。”趙小雲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夏姐，我記住了。逃生路線。”
“記住就好。”夏明看了一眼手表。
“現在，我去左邊，你去右邊。隻看五百米。十分鐘後回來集合。別想著找物資，把每一條能跑的路、每一個能藏人的洞都給我記在腦子裡。”
“回來之後，我要聽你的彙報。”
“是！”
趙小雲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像是一隻出籠的小豹子，轉身衝進了右邊的廢墟。
夏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雖然是個半路撿來的累贅，但好在不算笨。
調教調教，或許能用。
三樓。
沈和平正戴著一雙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手套，捂著鼻子在翻箱倒櫃。
三樓應該是影樓的VIP區或者是員工宿舍。這裡的裝修比下麵要好一點，還有幾個帶鎖的櫃子。
“咳咳……這灰也太大了。”沈和平揮了揮手，把眼前的塵土揮開。
他撬開了一個衣櫃的門，裡麵掛著幾件衣服。
不是婚紗，而是幾件看起來還挺新的便裝。有羽絨服，有牛仔褲，甚至還有兩套男士的運動服。
沈和平把衣服拿出來看了看。衣服上有一層薄薄的灰，但沒有那種陳年的黴味。領口和袖口也沒什麼磨損。
“這不對啊……”
沈和平皺起眉頭，作為一個前·推理小說愛好者，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有問題。
再看這個這灰塵的厚度，這屋子空置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半年。
也就是說，在他們來之前，這裡有人住過。
而且住得很體麵，桌子上還有半包沒抽完的煙，煙絲已經乾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被抽走了，隻剩下玻璃。
“被帶走了？”沈和平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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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離“聖女所”那麼近。住在這兒的人，多半是被那個組織給“收編”或者是“清理”了。
如果是男人，估計已經成了路燈上的掛件。如果是女人……
沈和平打了個寒顫。
他把那兩套男士運動服拿出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有點大，這說明之前住這兒的男人比他壯。
“連壯漢都被收拾了，我這小身板……”
沈和平看了看自己那細得跟竹竿一樣的胳膊，又摸了摸肚子上那層因為長期饑餓而鬆弛的皮肉。
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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