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
“醒了？”利美遞給她一塊濕毛巾，“快收拾一下，下麵好像煮了好東西。”
幾個人收拾好裝備，走下樓。
市場後麵的天井裡，架著一口大鐵鍋。下麵的柴火燒得正旺，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那是一鍋像粥又不是粥的東西，顏色灰白，帶著點紫色的顆粒。
“快來快來！”
一個叫阿敏的中年婦女手裡拿著大勺子，熱情地招呼她們，“馬上能吃了。今天為了感謝你們幫我們趕走了水鬼，紅姐特意讓人把地窖裡的芋頭都拿出來了，煮了這鍋芋頭粥。”
芋頭。這是難得的碳水化合物。
末生看著那鍋黏糊糊的東西，吞了吞口水，然後一本正經地問：“沒有毒吧？”
“哈哈哈！”
阿敏被逗樂了，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這孩子真有意思。心眼還挺多。放心吧，一會兒我先喝，毒死了我你們就別吃。”
紅姐和紅樓裡的所有人都聚集了過來。
大家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碗，有不鏽鋼的，有缺了口的瓷碗，甚至還有用罐頭盒改的。
每個人分到了一碗熱騰騰的芋頭粥。
紅姐端著碗，走到夏明麵前。她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大概是因為昨晚睡了個安穩覺。
“夏姐。”
紅姐看著夏明，眼神裡滿是感激，也有一絲不舍。
“真的是謝謝你們了。要是沒有你們，昨晚那關我們肯定過不去。”
夏明喝了一口粥。有點燙，沒什麼味道，甚至有點澀，但在胃裡很踏實。
“順手的事。”夏明示意她不用客氣，“說說路吧。”
“對。”
紅姐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雲城那邊，前段時間確實來過幾個人。是從那邊逃難過來的，說是要去南方去。”
“他們說，雲城那邊確實有一個很大的基地，是政府建的。有圍牆，有軍隊，甚至還有電。”
聽到“電”這個字，周圍的人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但是……”
紅姐快速補充道。
“路不好走。從我們這兒去雲城，還要穿過至少十個城市。水路雖然快，但有些地方斷流了，或者被堵了。如果走陸路，前麵的墨城有個很大的幸存者聚集地。”
“叫什麼？”利美問。
“叫什麼……‘上帝之城’。”紅姐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好好一個中國地方，叫什麼上帝之城？怎麼不叫大雄寶殿或者淩霄寶殿呢？聽著就有種拿人搞實驗的味道。”
“那地方有點邪門。”
紅姐壓低聲音，“聽那幾個過來的說，那個聚集地不怎麼和外麵的人接觸。有幸存者路過，他們也不接納，反而會給點食物或者物資，讓人趕緊走。給大家的感覺就是，就像是……在守著什麼秘密，不想讓人靠近。”
夏明挑了挑眉。
不接納幸存者，反而給物資讓人走？
這在末世簡直是反常識的。通常的據點要麼是搶人搶物資，要麼是像紅樓這樣抱團取暖。這種“破財免災”式的做法，說明他們不僅物資極其豐富，而且……非常排外。
“有點意思。”
夏明若有所思。
但她並不好奇。好奇心害死貓，在這個世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我們不惹事。”夏明下了決定，“路過就是路過，路過就不要和他們扯上什麼關係，避開就行。”
吃過早飯，利美沒有閒著。她背著那個裝滿藥品的小包，開始給紅樓的人做最後的檢查。
“老人家。”
利美蹲在昨天那個腿部化膿的老人麵前，查看著傷口。經過昨晚的清理和消炎，紅腫消退了一些，但那種腐爛的氣息依然很重。
“這個創口雖然處理了，但他年紀大了，免疫力太差。”
利美站起身，把紅姐拉到一邊，低聲囑咐。
“我給他留了一天的藥。少量吃，掰開來吃，現在藥很珍貴，反正記住了，如果三天後還不退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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