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有能力就不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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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裡的空氣渾濁到了極點，炭火早已經熄滅，隻剩下一堆灰白的餘燼散發著微弱的餘溫。
夏明在後半夜一直靠在承重柱上閉目養神，耳朵貼著冰冷的水泥牆壁，捕捉著地表傳來的任何一絲震動。外麵什麼聲音都沒有，隻有冬夜乾冷的風刮過廢棄建築的嗚咽聲。
到了淩晨四點，趙小雲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拍了拍夏明的膝蓋，接替了哨位。
夏明換了個姿勢，將長刀抱在懷裡，閉上眼睛進入了淺眠。
直到通風口透進來的光線由純黑變成了鉛灰色，天微亮了。
夏明睜開眼。
沒有伸懶腰，沒有揉眼睛，她幾乎是在醒來的瞬間就進入了全副武裝的戒備狀態。
防空洞裡太安靜了。這種安靜，在末世的清晨是不正常的。
昨天半夜，賀淵他們是被上帝之城的人帶著變異追蹤犬一路追過來的。狗的嗅覺極其靈敏，賀淵三人身上帶著傷，血腥味一路滴答。就算那群人中途跟丟了，狗也一定會順著氣味找到這個防空洞的入口。
隻要有狗在附近，就一定會有喘息聲啊爪子刨地的聲音啊，或者喉嚨裡壓抑的低吼什麼的。
但是，外麵什麼都沒有。連刮了一夜的風聲似乎都停滯了。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外麵的人早就到了，他們沒帶狗，又封鎖了所有的出路，正在外麵無聲地拉起一張包圍網，就等著裡麵的人自己走出去。
防空洞的另一側，大誌和他的三個兄弟已經醒了。
他們動作麻利地把那些看不出顏色的破爛大衣裹在身上，用麻繩在腰間胡亂係緊。他們打算趁著天剛亮，那些大勢力的人還沒出來活動，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走外環逃命。
大誌走在最前麵，手裡提著那根生鏽的鐵棍，躡手躡腳地走向那扇厚重的鐵門。
夏明站起身，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大家先別……”
夏明剛張開嘴，話還沒說完。
大誌的手已經搭在了鐵門的門把手上，用力向內一拉。
“嘎吱——”
鐵門開了一條十公分寬的縫隙，清晨灰白色的冷空氣瞬間倒灌進來。
“噗！”
一聲極其沉悶裝了消音器的槍響在外麵炸開，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大誌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眉心處出現了一個黑紅色的血洞。緊接著，後腦勺炸開一團血霧，碎骨和腦組織直接噴濺在鐵門內側斑駁的紅漆上。
大誌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高大的身軀就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鮮血瞬間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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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跟在大誌身後的流浪者完全僵住了。他們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胸膛劇烈起伏卻不敢呼出那口氣，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大腦在極度的驚恐中徹底宕機。
也就在大誌倒下的瞬間，夏明動了。
她雙腿猛地發力，靴子在水泥地上蹬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人貼著牆壁向前衝刺。
“砰！砰！”
外麵的狙擊手察覺到門沒有完全打開，接連補了兩槍。子彈打在鐵門邊緣，火星四濺，擦著夏明的鼻尖飛過去，打在後麵的承重柱上，碎石飛濺。
夏明沒有任何停頓，衝到門邊，抬起右腿，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一腳踹在厚重的鐵門上。
“咣當！”
鐵門被巨大的力量踹得死死合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夏明順手拉下了旁邊生鏽的保險插銷。
金屬碰撞的回音在防空洞裡激蕩。
她貼著牆壁蹲下，避開可能被穿透的射擊角度，轉頭看著那三個還傻站在原地的流浪者。
“快滾到裡麵找出口去。”夏明壓著嗓子低吼，聲音裡透著一股殺意。
那三個人依然發著懵，雙腿打顫，連逃跑的本能都被恐懼壓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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