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在一個食物最多、最安全的地方，打造最堅固的窩。”
夏明看著末生那雙清澈的眼睛，“我呢，聽說雲城有政府，有軍隊，想去看看。如果傳言是真的，那裡就是現在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窩。”
“那為什麼聖女所不是最堅固的？”末生追問。
夏明沉默了一會兒。
她看著遠處正在跟趙小雲說話的利美，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
“甜甜，不怕你笑話。”
夏明伸手理了理末生耳邊的碎發，“媽媽實在有點累了。”
“我保護不了幾百個人。我隻有兩隻手，一把刀一把槍。聖女所的人太多了，目標太大了。一旦遇到真正的大型組織，像進化教派啊上帝之城啊這樣的龐然大物傾巢出動，那裡根本守不住。”
末生聽懂了。她的小臉瞬間繃緊，眼神裡滿是擔憂。
“聖女所不夠堅固，那圓圓阿姨她們會死嗎？”
夏明笑了。她揉了揉末生的腦袋。
“不會的，寶貝。”
夏明站起身，牽起她的小手，“她們有她們的生存法則。圓圓很聰明，許音很能打。她們知道怎麼在夾縫裡求生。我們能做的，就是幫她們清理掉門前的障礙。剩下的路，得她們自己走。”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回去了。趙小雲依然坐在原地，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神空洞地看著路麵上的一道裂縫。
夏明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那頭亂糟糟的短發。
“怎麼了？”夏明問。
趙小雲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有些乾啞。
“我想我媽了。”
情緒平平靜靜的，這種平靜的悲傷，往往比歇斯底裡的痛哭更讓人覺得沉重。
夏明收回手，手肘搭在曲起的膝蓋上，視線投向遠方的地平線。
“嗯。”
夏明應了一聲，語氣平緩。
“有時候，我也想我媽媽爸爸。尤其是我媽媽。”
趙小雲愣了一下。她轉頭看著夏明，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她主動提起自己的家人。
“但是，我已經失去她們八年了。”
夏明的聲音裡聽不出悲喜，隻有一種被歲月沉澱後的厚重感。
“有的想很好。”
夏明轉過頭，看著趙小雲，“就怕忘記。”
“時間長了，人的記憶會變淡。我已經記不清我爸爸和我弟弟長什麼樣了。我拚命回想，腦子裡也隻剩下幾個模糊的影子。”
夏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裡數著掌心的繭子。
“但我還記得我媽媽的樣子。”
“知道為什麼嗎？有一天，我在一個廢棄商場的鏡子裡看到自己。我突然發現，我長得和我媽媽一模一樣。眉毛、眼睛、甚至生氣時抿嘴的動作，都一樣。”
夏明轉頭看向趙小雲，嘴角扯出淡淡的笑。
“從那天起，我就不難過了。因為我和我媽媽長得很像，我身體裡流著她的血，我繼承了她的一切。”
趙小雲聽著這番話，眼眶裡的淚水終於蓄滿了，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沒有擦，任由眼淚流進嘴裡，嘗到了那種苦澀的味道。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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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歪著腦袋，用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夏明。
“夏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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