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出，倏然落在青石地麵上。
“何事驚變？”
玄靈道人話音未落，目光已被漫天劍影鎖住。
這位執掌茅山數十載的老者，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近乎呆滯的震動。
他的視線緩緩移向劍海中心那個身影——年輕人隻是靜靜站著，周身卻彌漫著一股近乎實質的銳意，仿佛他本人就是一柄剛剛出鞘、光寒四野的劍。
“先天劍魄？不……”
玄靈道人眯起眼，蒼老的感知細細探去，隨即猛地一顫，“劍氣深處竟有純陽真火流轉……這是……純陽劍體？”
他怔住了，下意識搖頭。
末法之世，靈氣枯竭，怎會還有這等隻存於古卷傳說中的道胎現世？可當他凝神再感，那股至陽至剛、沛然莫禦的劍意如日當空，灼灼分明。
寂靜隻持續了一息。
玄靈道人忽然撫掌大笑，笑聲渾厚，壓過了漫天劍鳴：“好！好！天不亡我茅山！”
純陽劍體。
他隻在開派祖師的手劄裡讀到過寥寥數語：得此道胎者，劍心通明，諸邪避易，乃是注定要斬開仙門的存在。
如今竟真真切切地站在茅山的土地上，站在萬劍朝拜的中心。
幾位長老紛紛躬身行禮，再抬頭時，臉上已儘是狂熱與恍惚。
“萬劍……不，是整個劍塚都在呼應他……”
“老夫枯守劍塚六十載，從未見過神兵如此躁動……”
“那十柄祖師爺留下的鎮山神劍，竟也爭相認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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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劍的河流仍在擴張，越來越多的古劍從塚穴深處蘇醒、加入。
十柄神劍微微低鳴，劍尖輕顫，朝著陳凡的方向，流露出近乎人性的渴慕與臣服。
雲層愈低，風嘯愈急。
眾長老麵麵相覷，一時竟無人言語。
青石廣場上，茅山 ** 們皆屏住了呼吸，一雙雙眼瞪得滾圓，隻呆呆望著眼前異象，喉間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景象，已超出了他們平生所見的常理。
陳凡的目光徐徐掃過懸於半空的那幾柄靈劍。
劍自然都是好劍，流光蘊彩，各有不凡氣象。
可他心底總漾著一絲隱約的疏離，仿佛這些名劍與己身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紗，少了些命定般的牽連。
他倒不急。
劍塚深處，氣機仍在翻湧。
便靜立等待著。
恰在此時，一聲清越劍鳴裂空而起，聲徹雲霄。
整座茅山隨之微微一震，山石草木似都隨之低吟。
“地動了？”
“方才險些站立不穩！”
“快看——那、那是……！”
底下 ** 間的騷動與低呼，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萬劍塚核心處那道驟然迸發的光華死死攫住。
那是一道琉璃般澄澈卻耀眼至極的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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