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一聲：“哎呀，竟忘了請教道長名諱。”
語氣裡滿是懊惱。
身旁跟著的丫頭抿嘴一笑：“若有緣，自會再見。
** ，人都走遠啦。”
她敢這般說笑，是因這位留洋歸來的任家 ** ，向來沒什麼架子，待下人也隨和。
“是啊，有緣自會再見。”
任婷婷喃喃重複了一句，忽覺眼前街景索然，再無逛街的興致，索性轉身打道回府。
……
此時，長福樓內。
林鳳嬌一身漿洗得筆挺嶄新的道袍，連腳上的布鞋也是剛換的。
他帶著兩個徒弟，在雅間裡坐立不安，不住地朝樓梯口張望，等待著那位久未謀麵的大師兄到來。
平日裡若非極其緊要的場合，他絕不會換上這身莊重行頭，足見今日之事的份量。
“秋生，樓上雅間可都安排妥當了？”
“師父，您這都問第三回了——早就訂好了，就在二樓，虧得我一早便去占下。”
秋生抬手朝上一指。
林鳳嬌頷首，神色肅然：“待會兒見了你們師伯、師叔，都須規規矩矩行禮，莫失了禮數。”
“尤其在我大師兄跟前，都安分些，別惹出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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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叮囑翻來覆去，聽得兩個徒弟耳朵都快起繭。
秋生與文才忙不迭點頭，隻盼他別再絮叨——光這一個早晨，同樣的話已說了不下十遍，他們幾乎能倒背如流。
“喲，九叔今日穿戴得這般齊整，莫非是要去說親？”
街坊中有人笑著打趣。
九叔麵容一正：“休要胡言。
今日我兩位師兄遠道而來，禮數自然不可輕慢。”
“原來是茅山高足蒞臨，那確實應當鄭重相迎！”
眾人聞言皆點頭稱是。
連九叔這般人物都如此敬重的師兄，想必更是了得，誰也不敢怠慢，心裡還盤算著稍後能否尋機攀談幾句。
日頭漸烈，暑氣浮動。
秋生與文才等得發悶，挨在一處低聲說笑打發辰光。
正閒扯間，兩人目光忽被遠處走來的兩道身影攫住——皆著道袍，一前一後朝此而來。
文才眯眼細瞧，嘀咕道：“這搭配倒稀奇……怎地是個小道士走前頭，年長的那位反而跟在後麵？”
秋生噗嗤笑出聲：“說不定人家就是師弟在前、師兄在後呢？”
文才又端詳片刻。
前頭那少年道士約莫不過十 ** 歲，眉眼清秀，皮肉細嫩；而後頭那位麵容沉穩，風霜隱約。
無論怎麼看，都該是年長者更為持重。
“你淨逗我，哪有這般年少的師兄？”
文才嘟囔道。
“哈哈，可不就是在逗你？瞧你認真琢磨的樣兒，樂死我了。”
秋生嘴角一翹，眼底掠過一絲戲謔。
“秋生！”
兩人你推我搡，又鬨作一團。
“沒個正經樣子。”
林鳳嬌瞥見他倆嬉鬨，眉頭微蹙，輕斥一聲便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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