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繃緊的肩膀這才鬆了鬆，仿佛一口氣終於喘了上來。
“那……那位 ** 呢？”
他又追問，“他會不會來尋仇？”
陳凡頷首。”他自然想取你性命。
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似有電光隱隱一爍，“既是我破了他的局，他便先得來找我。
到時，便是他了結之時。”
最後幾字落下時，陳凡眸底像掠過劍影。
那 ** 所為，已越過底線。
連那道黃泉裂隙，陳凡都疑心與他脫不了乾係。
若非自己來得及時，這鎮上怕是早已淪為死地。
此孽不可留。
任老爺得了保證，神色仍不安穩。”道長，這幾日……可否就住在我任家？”
陳凡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任老爺已怕得草木皆兵，若不答應，隻怕他自己先嚇破了膽。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任老爺撲通跪下，連磕了幾個頭。
一旁的任婷婷也輕輕欠身：“謝太玄道長救命之恩。”
她垂著眼，心裡那點模糊的念想早已散得乾淨。
方才所見之道法，如隔雲泥。
她不過是塵世裡一個略有姿色的富家女子，而陳凡所立之處，已是另一重天地。
從此隻剩敬畏，再無他想。
“起身吧。”
陳凡轉身，“該下山了。”
任老爺趕忙爬起來，連聲應好。
一行人往山下去。
有陳凡在側，任老爺腳步都踏實不少，仿佛天塌下來也有頂處。
下山路上，任老爺的話匣子便關不住了。
“道長，茅山收徒可有什麼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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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瞧瞧，小女或是任家其他人……有沒有半點修道的緣分？”
“道長啊……”
他問個不休，旁邊的林鳳嬌與鄭子布聽著，不由相視一笑。
任老爺親眼目睹了大師兄的手段，心中那股修行的念頭便如野草般瘋長起來。
隻是他年歲已高，筋骨早已定型，連他女兒任婷婷也並非什麼天賦異稟的根骨。
求道之事，終究是奢望。
更何況，道之一途，最講機緣。
陳凡靜默不語。
倒是林鳳嬌替他開了口，一番話讓任老爺眼中的光亮黯了下去，頭顱低垂，滿是頹然。
“道長，”
任老爺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眼底藏著熱切與惘然，“修道之人……究竟能活多久？”
這話問出了在場許多人的心思，一道道目光紛紛投來。
林鳳嬌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修道者，奪天地之造化，爭萬物之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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