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顯得黯淡如塵。
自然，這不過是凡人眼界所限。
陳玉樓雖也曾見過幾位道法高人，卻何曾見過這般劈山斷嶽、引動天威的場麵？在他心中，築基修士已如雲端之人，而陳凡……卻似雲端之上的蒼穹本身。
天地之間，唯我獨尊。
陳凡立於虛空，仿佛已是這方世界的儘頭，眾生仰望的絕巔。
“一劍……竟能將整座瓶山從中剖開……這、這豈是人間手段？”
“羅某行走江湖數十載，今日才算真真見了神仙！”
“劍道至此，已非‘厲害’二字可形容……簡直如窺天道……”
驚歎之聲斷續傳來，陳玉樓等人麵無人色，神情恍惚，仿佛魂魄已不在軀殼之中。
今日所見種種，怕是窮儘一生也不敢忘，足以成為後世傳說裡的一筆。
而風暴中心的陳凡，卻對身後的震撼毫無所覺。
他雙目灼灼，隻盯著那道被劍光劈開的山體深處——一扇古樸厚重的石門之後，隱約有光華流轉，如心跳般明滅。
他身形倏然下沉，衣袂卷風，一隻手已向前探出，直指石門。
就在指尖即將觸上門扉的刹那，陳凡動作猛然頓住。
一股極其隱晦、卻令人骨髓生寒的不祥之感，自石門縫隙中滲漏出來，纏繞上他的感知。
他眉峰微蹙，收手凝立。
果然，異變陡生。
轟隆！
石門並非開啟，而是自內向外炸得粉碎！仿佛捅破了某個沉睡萬載的魔窟，濃鬱到化不開的妖氣與鬼氣如決堤洪水般噴湧而出，頃刻間化作遮天蔽日的漆黑霧障，吞噬了所有天光。
四周陷入一片混沌的昏暗，近在咫尺的樹木岩壁都失了形狀，隻剩翻滾的墨色。
霧障深處，一點一點猩紅的光芒次第亮起。
那是一雙雙眼睛。
嗜血、狂暴、充斥著最原始惡意的眼睛，密密麻麻，難以計數。
被它們注視，便如墜冰窟，心底最深處的不安被瘋狂攪動。
而在那無數猩紅光點 ** ，有一對格外巨大，宛如兩輪剛從血海中升起的邪月，高懸於黑霧之上。
它們散發的紅光不僅刺目，更帶著一種直擊魂魄的威壓，仿佛來自九幽最底層的凝視，讓所見者靈魂戰栗，肉身本能地想要匍匐。
陳玉樓一行人肝膽俱裂，膝蓋發軟，幾乎要不受控製地跪倒。
那並非勇氣所能抗衡，而是渺小生靈麵對洪荒巨惡時，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懼與敬畏，如同塵埃仰望山嶽，蜉蝣麵對瀚海。
巨大血眸並未發出任何聲響，可無形的恐怖已攥緊每個人的心臟。
“那……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羅老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咯咯相撞，一股濃重的陰霾籠罩心頭。
他本以為此次瓶山之行，不過倚仗陳玉樓的本事，見識一番，順手取些寶物，哪曾想會直麵如此地獄般的景象？那一雙雙紅眼已是噩夢， ** 那對血月巨眸，更是散發著下一秒就能讓他們形神俱滅的可怕波動。
花瑪拐麵如死灰，他感覺自己仿佛無意間窺見了不應存於世間的禁忌之力，而窺探的代價，恐怕唯有毀滅。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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