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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精神崩潰，跪地而亡，七竅滲血；有人身軀爆裂，化作零散血肉。
陳凡目光漠然，仿佛方才抹去的並非人命，而是一群草芥。
“他不肯放過咱們，拚了！”
“咱們人多，山上還有長老，殺一個太玄，易如反掌！”
幾個為首者嘶聲鼓勁，可眾人眼見陳凡斬人如割草，恐懼仍如冰水浸透骨髓。
精神緊繃到極致，肌膚上竄起一層又一層疙瘩。
麵對陳凡，竟如直麵執鐮的死神。
更何況，同伴死得太快、太慘——竟被純粹的劍意活活鎮殺。
此人的劍勢，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茅山真是好福氣，竟出了你這樣的人物。”
一道聲音自半空落下，伴隨話音，一位虛丹境界的強者踏空現身，氣度沉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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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破風之聲接連響起，又有六位虛丹強者陸續浮現。
其餘虛丹本欲一同出手，卻因山外忽來一位金丹高人傳信，召他們合力布置一道絕殺大陣。
陣法若成，無人可擋，眼下唯一要務，便是將陳凡拖住——拖得愈久愈好。
待大陣落成，太玄必死無疑。
因此，餘下之人皆已下山赴局。
陳凡眉梢微動，袖風卷過，將最先那人頭頂的黑袍掀開。
露出的麵容屬於王家之人，昔日曾攜禮登門，賀他金丹之典，那時滿臉堆笑，此刻卻猙獰如鬼。
人性如此，陳凡心底一片冷然。
“原來是你。”
他語調冰寒，“忘恩負義至此。”
那名虛丹強者名叫王林，聞言咧嘴一笑：“利益相爭，何談人情？當年我雖聽你講道，卻也奉上賀儀，兩不相欠。
今日——生死各憑本事。”
陳凡眼中殺意驟現。
既然對方這般決絕，他自然樂意成全。
“其他人也不必藏頭露尾了。”
他廣袖一揚，在場眾人身上的黑袍儘數迸裂，無人來得及反應。
葉家、武當、峨眉……一張張麵孔陸續暴露。
這些人都曾親赴他的金丹大典，敬獻賀禮，聆聽講道。
當中有幾位當初尚在凝聚三花之境，正因聽了他的點撥，方得以突破虛丹。
而今，他們齊齊背棄恩義。
陳凡心中唯有冷笑。
“既然真人已識破我等身份，那也無須再遮掩。”
“——天旋功！”
葉家那名身形魁梧如鐵塔般的虛丹修士動了。
他雙臂展開時，周身驟然卷起暗紅色的氣旋，那漩渦仿佛有生命般瘋狂吞吸著四周的靈氣，發出低沉嗚鳴。
不過瞬息，漩渦中心凝出一柄赤色長刀，刀光破空，如血虹貫日，直劈陳凡麵門。
這名葉家高手原本並未打算搶先出手。
可對麵那青年身上彌漫的劍意太過凜冽，竟令他道心微顫。
若再遲疑，隻怕戰意將潰，未戰先敗——修士相爭，一旦心氣儘失，便與朽木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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