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臉色發白，死死按住腰間欲飛的長劍，額間滲出冷汗。
“劍勢通神……不愧人稱‘蜀光’。”
有人啞聲歎道，哪怕身為敵者，亦難抑心頭凜然。
五台山的虛丹老僧合十垂目，低聲附和：“見此劍意，方知何為天淵之別。”
四下身影不自覺地又退半步。
若非塚虎真人仍在場，金丹威壓勉強撐住陣腳，他們早已潰散奔逃——麵對這般存在，虛丹與螻蟻無異，多留一刻，便是往黃泉再近一程。
“那是諸葛世家的白柔柔，她身邊那位想必就是八奇技的傳人端木瑛了……好，都在這兒，省了我們許多功夫。”
目光掃過陳凡身側的兩名女子，來人臉上笑意漸濃。
白柔柔可留——諸葛世家曾為各方勢力推演天命，多少算有幾分香火情。
至於其餘人等，卻是一個都不能放過。
那八奇技，今日必須到手。
“太玄，總算叫我尋著你了。”
大乘教的塚虎真人越眾而出，唇邊凝著一縷冰寒的弧度，“此間便是你的葬身之處。”
陳凡自酒樓門檻內緩步走出，對周遭投來的無數視線恍若不見，連那森然的挑釁入耳，神色亦未曾波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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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確認四方並無伏兵，這才將目光投向那塚虎真人。
此人周身黑霧翻湧，背後隱約浮著一尊魔神虛影，法相森嚴，氣焰比陳凡往日斬過的幾個金丹修士還要強上數分。
但也僅此而已。
若隻他一人前來，不過是送死罷了。
“隻你一個來赴死麼？”
陳凡眸光驟亮，如兩道出鞘的劍鋒，直刺人心。
旁觀諸人聞聲不由駭然後退數十步，耳中仿佛有萬千劍鳴錚錚作響，心神俱震。
當世劍道第一人的名號，果然不是虛傳。
這般年紀便有如此威勢，實在令人膽寒。
“赴死？”
塚虎真人仿佛聽見了極為可笑的事，嗤笑出聲，“你真以為憑你那點手段便可橫行無忌？年輕人，金丹再強，在元嬰真君的力量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他心知絕非陳凡敵手，本就不打算親自交鋒，隻將袍袖一揚，一道金紋流轉的法旨驟然飛出。
頃刻間，浩瀚如海的威壓籠罩了整片街巷，那是屬於元嬰境界的絕對力量。
許多人眼前光影浮動，視野開始模糊扭曲；更有神魂薄弱者當場抱頭慘嚎，癱倒在地。
元嬰之威，尋常修士連直視的資格都沒有。
“太玄，今日便讓你親身領教，何為元嬰之力。”
塚虎真人的聲音如縷縷陰風，鑽進陳凡耳中。
那法旨緩緩垂落，尚未觸及酒樓，梁柱磚瓦已綻開無數裂痕，繼而整座建築轟然崩塌，在無形的重壓下燃起蒼白色的火焰。
幸好其中百姓早已逃出，否則此刻皆已化為焦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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