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無可撼動的存在。
周圍那些身著白袍的信徒聽得長老此言，惶恐之心稍定。
既然長老如此篤定，他們隻需全心信賴便好。
何況此地早已是絕境，並無退路可言。
片刻之後，腳步聲自長廊儘頭由遠及近。
陳凡一行人身影漸現，踏入這昏暗的殿堂。
“太玄。”
寒長老的聲音陡然放大，如同古鐘轟鳴，在石壁間反複回蕩，“你擅闖我教分壇，屠戮教眾，是嫌命太長了麼？”
他神色平靜，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若能鎮殺陳凡，逼問出那八種秘技的奧秘，便是天大的功績。
莫說副教主之位，便是教主尊位，或許也觸手可及。
念及此處，他心中熾熱翻湧，幾乎按捺不住即刻出手的衝動。
即便分壇 ** 死傷殆儘又如何？隻要他尚在，大乘教便可重生。
屆時獨掌權柄，天地之間誰人能擋？
因此他始終從容，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
“虛丹境。”
白柔柔感知著對方的氣息，眉頭微蹙。
她不解，此人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是無知者無畏？但能躋身長老之位，必非愚鈍之輩。
“這便是你最後的話了？”
陳凡目光落向寒長老，如同注視一件死物。
區區一個教派長老，他斬滅過太多。
多這一個，不過是抬手之事。
“哈哈哈哈！”
寒長老驟然大笑，聲震屋瓦，“太玄，你確實狂妄。
但也到此為止了。
你真以為，在此地能殺得了我？”
笑聲未歇，他已轉身，朝著殿堂深處那座巍峨的鬼神石像深深拜伏。
“恭請真君顯聖，誅滅來犯之敵，廢其道基！”
跪拜刹那，石像驟然亮起。
幽暗的符文自石像表麵浮現，如同活物般遊走。
濃墨般的黑光升騰而起，似火焰，似潮湧，在眾人頭頂彙聚成一道旋轉的深淵。
深淵之中，可怖的氣息彌漫開來，仿佛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蘇醒。
整座殿堂為之震顫，修為稍弱者隻覺神魂欲裂，幾乎站立不穩。
那些白袍信徒早已匍匐在地，額貼冷石，不敢仰視。
“此乃我真君留於此地的無上神通。”
寒長老緩緩起身，眼中儘是勝券在握的幽光，“任你有通天手段，今日也難逃神魂俱滅之局。”
寒長老麵有得色，渾不知陳凡此前已踏碎真君法旨一事。
他隻道真君一擊，絕非陳凡所能承受。
就連他自己，此刻感應到那彌天蓋地的氣息，也禁不住渾身戰栗——那力量太過霸烈，太過駭人。
鬼神石像的雙眸驟然亮起。
黑光如焰，漩渦飛轉，無數詭譎符文漫天浮現。
符文迅速凝聚，化作一隻漆黑朱雀，通體騰燃著冷火，凶威傾瀉，似要撕開穹廬，席卷八荒。
百裡之內，人人仰首。
那股氣息籠罩四野，令人心魂俱震，幾欲窒息。
“那……那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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