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勸說的話儘數咽下。
她未再言語，隻靜靜立於陳凡身側，與他一同望向遠天。
一旁的端木瑛亦未曾離去。
陳凡的話語如驚雷貫耳，令她怔立原地，久久難言。
五位立於元嬰門檻的修士，絕非等閒之輩，足以攪動風雲、令乾坤震顫，是此世真君之下至強的存在，誰人可阻其鋒芒？
可陳凡竟全無退意，這在旁人眼中，無異於自尋死路。
然而不知為何，聽了陳凡那番言語，她心底隱隱覺得局麵或將扭轉。
幾番權衡後，她終究沒有離去。
“罷了，縱然身死道消，又如何？若錯過今日之戰，恐怕此生難再遇，反倒要抱憾終身。”
端木瑛輕聲自語。
見二人未走，陳凡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卻也不多勸。
不過是五位半步元嬰罷了，正好拿來試試如今的身手。
這些時日苦修有成，卻苦無合適的對手印證，自身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尚在揣測之間。
“轟——”
天際傳來一聲悶雷般的響動，黑雲翻湧間，一條墨色蛟龍破空而至，最終化作一名黑袍道人。
他雙目幽深如夜，寒光凜冽，周身氣息已達金丹巔峰，半步踏入元嬰——朝陽子到了。
他甫一現身，漫天黑霧便滾滾彌漫，竟將初升的朝陽儘數遮蔽。
此時天光方亮，晨曦鋪灑大地尚不足半炷香的工夫，天地便再度陷入昏沉。
“唰！”
緊接著，一道漆黑的遁光撕裂長空，攜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降臨。
來人眼眸極為奇異，左瞳如烈日灼灼，右瞳似冷月皎皎，仿佛將日月萬象儘納其中。
此人正是大乘教那位號稱“掌中日月的燭龍真人。
二人見陳凡竟安然端坐原地，似在等候，眼中皆閃過一絲詫異。
本以為需費些手段追蹤其氣息，未料對方非但不逃，反倒在此靜候。
隨後，三道強橫氣息接踵而至，又是三位半步元嬰。
其中一人身負劍意，甫一現身，淩厲劍勢便如海潮般鋪天蓋地壓來。
可那劍勢觸及陳凡周身，卻似清風拂過山石，未能掀起半分波瀾。
陳凡能感知到對方的劍意雖強，但與自身所悟的純陽寒霜劍勢相較，終究差了一線，不在同一境界。
另一人降臨之時，天穹忽降大雪。
紛揚的雪花簌簌而落，寒意刺骨，頃刻間將此地方圓化作冰封之境。
那人背負長刀，正是天山派那位以寒冰刀意聞名天下的寒風真人。
至於最後一位，始終籠罩在一團似有若無的陰影中，麵目身形皆模糊難辨，氣息也收斂到了極致，顯得異常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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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其周身偶爾泄露的一縷威壓足以與其他四人比肩，陳凡幾乎要忽略此人的存在。
五位半步元嬰，至此齊聚。
每人身上散發的恐怖氣息交織碰撞，引得四周靈氣劇烈震蕩，方圓千丈內的大地承受不住這等威壓，竟自行綻開道道裂痕，山岩崩碎，土石橫飛。
一直閉目調息的陳凡，終於緩緩睜開雙眼，淡淡道：“諸位就這麼急著來送死麼？”
“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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