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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見此，立刻來了精神，聲音拔高幾分，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看看看看！這才叫天賦！不像某些人，占著丹爐浪費材料，怕是連丹液都凝不出來吧！”
陸清元眉頭微蹙，輕輕咳了一聲，示意楚霄收斂些。
但他的目光落在阿糖的丹爐上，也帶著幾分了然的淡漠，顯然認定了阿糖煉不出丹藥。
謝無渡壓看沒看蒼銘的上品丹有多厲害，隻聽見楚霄嘲諷小師妹，當場就炸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楚霄你小子找抽是吧！信不信我把你牙給打飛！我家小師妹厲害著呢！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溫景夜伸手攔住他，眸光平靜地落在阿糖的丹爐上，聲音依舊清冷：“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阿糖猛地深吸一口氣，小手猛地掀開丹爐蓋子。
一股黑煙瞬間從爐中冒出，嗆得她連連咳嗽。爐底躺著一顆黑乎乎的丸子，表麵坑坑窪窪，像塊燒糊的黑炭，別說丹香了，連一絲靈氣都感受不到。
“哈哈哈！果然煉廢了！”
楚霄拍著大腿笑出聲，聲音裡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我就說她不行！這哪是辟穀丹啊，明明就是塊黑炭！昭天峰的臉都讓她丟儘了！”
周圍的一部分與溫景夜和謝無渡不合的弟子，早就放聲大笑，明明兩人年歲都差不多，天賦也高不到哪裡去，偏偏那小師叔祖就是要收這兩人為徒，導致這兩人一天來學宮就高高在上的，也不和誰搭話，就兩人自己一起，真不知道在炫耀什麼。
陸清元坐在角落，看著那團黑煙，指尖敲擊膝蓋的動作頓了頓，臉上沒什麼表情，卻也帶著幾分淡淡的失望，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蒼銘卻沒笑，他盯著那顆黑炭球，眉頭越皺越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顆黑炭球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明明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有著連他都無法掌控的力量。
李長老緩步走到阿糖身邊，目光落在那顆黑炭丸子上，眼中沒有半分鄙夷，隻帶著幾分溫和的惋惜。
他撫了撫胡須，剛想開口說些安慰的話，卻突然皺起眉頭，鼻子微微動了動。
“等等……”李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低頭看向那顆黑炭球，眼神好奇，“這是什麼味道？”
話音未落，李長老已經邁步走到丹爐前，也不顧丹藥上沾著的爐灰，指尖一撚便將那顆黑乎乎的丸子捏了起來。
鼻尖輕動，一股若有似無的清冽香氣，竟從焦黑的外殼中透了出來，壓過了原本的炭火氣。
李長老眼中精光一閃，拇指與食指微微用力，“哢嚓”一聲輕響，黑炭般的丸子被捏得粉碎。
粉末散開的瞬間，點點瑩白色的紋路，竟從碎塊中緩緩浮現出來！
那紋路並不完整，甚至稱得上淺淡，卻確確實實是丹紋無疑！
周圍原本哄笑的弟子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丹紋！那可是隻有天賦頂尖的煉丹師，才能在丹藥上凝出的紋路！一個連丹火都控不穩的新手，怎麼可能凝出丹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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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老臉上也露出明顯的震驚，他盯著掌心中的碎丹與淡紋，沉吟片刻，竟二話不說，直接將碎末儘數送入口中。
“李長老！不可！”
有弟子忍不住驚呼出聲，滿臉焦急，“這是新手練廢的丹藥，說不定帶著雜質，味道更是又焦又苦，哪有直接入口的道理！”
楚霄也看呆了，下意識嘟囔：“瘋了吧？這黑炭疙瘩吃下去，不得把嗓子都燒了？”
幾乎是李長老吞丹的同一時間，溫景夜身形一閃就到了丹爐邊，指尖撚起一點丹粉，想都沒想就送進了嘴裡，小師妹做的丹藥肯定沒毒，他已經聞到了一些香味。
李長老的表情在丹藥入喉的瞬間，果然微微一僵——那股又麻又澀的古怪味道，直衝腦門，差點讓他當場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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