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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別生氣啊!”蒼銘揉了揉被撞的腦袋,急忙追上去,“找阿糖要緊,我錯了還不行?”
一人一團子,借著廊下的陰影,悄悄跟在阿毛身後,往擎嶽峰深處走去。
黑牢裡,阿糖蜷縮在地下石室的角落,周身是化不開的黑暗,石壁不斷滲著濕冷的寒氣,水珠從石縫滴落的“嗒嗒”聲,在死寂的石室裡被無限放大,一下下敲得人心慌。她慢慢直起身子,雙臂緊緊環住膝蓋,下巴抵在膝頭上——黑暗裡,她連自己的手掌都看不清,隻能靠聽覺捕捉一切,心跳聲重得像擂鼓。
她心裡一遍遍念著:三師兄,四師兄,阿毛,你們快來找我。念著念著,她又咬了咬唇,心底生出一股執拗的篤定:這次不一樣了,他們一定會來的,一定會找到我的。
與此同時,擎嶽峰後山的一片空地上,蒼銘指尖反複摩挲著平平無奇的青石板,凝神探查陣法的脈絡。可他的靈氣探進去,隻撞在一層凝滯的屏障上,任憑他怎麼試探,都找不到陣法的突破口——這陣法遠比他想象的複雜,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破解不了。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阿毛,小家夥還在對著石板瘋狂蹦跳,圓眼睛裡滿是急切,不用想也知道,阿糖肯定就被關在這下麵。
蒼銘心頭一沉,忽然想起魔界也有專門關押要犯的禁地,往往都會用最隱秘的陣法掩去入口,看來這擎嶽峰的地下,也是類似的地方。
硬闖肯定不行,解不開陣法,貿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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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銘迅速摸出腰間一枚墨色玉玨,在青石板旁的泥土裡摁了個淺淺的印記,又用碎石輕輕掩住,確保隻有自己能認出。
隨後,他伸手撈起還在蹦跳的阿毛,按在懷裡捂住它的嘴,壓低聲音道:“別叫,我帶你回去找那個老頭子——也就我那便宜師尊能破這陣。”
說完,他抱著阿毛,腳步急促地往擎嶽峰主殿折返,心裡火燒火燎的,隻想著趕緊請來便宜師尊,破開陣法救出阿糖。
這地下的地方陰冷得很,阿糖年紀那麼小,指不定正害怕呢。
主殿內,玄微掌門與玉衡又拉扯了幾句,字字句句都在追問阿糖的下落,玉衡卻始終矢口否認,隻淡淡重複:“掌門師兄多慮了,我從未見過阿糖。”
玄微掌門心頭的疑雲更重,可偏偏抓不到半點把柄,又礙於宗門規矩——阿糖如今不是他的親傳弟子,也並非擎嶽峰的在冊弟子,他若敢喊人來擎嶽峰大肆搜查,不僅師出無名,還會落個以大欺小的話柄,隻能硬生生壓著怒火,臉色沉得難看。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蒼銘緩步走了進來。
小家夥麵色平靜,腳步不快不慢,仿佛隻是隨意逛到這裡一般。
他走到玄微掌門身邊,才輕輕扯了扯對方的衣擺,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懊惱:“便宜師尊,方才我四處轉了轉,怕是記混了地方,啥也沒找著,咱們別在這耗著了,回去吧。”
玄微掌門瞬間會意,順著他的話歎了口氣,對著玉衡拱了拱手,語氣滿是無奈:“既然是孩子記混了,那便擾了師弟清淨。今日之事是我考慮不周,這就帶他回去。”
玉衡眸色微挑,目光在蒼銘身上淡淡掃了一圈,見他神色坦然,半點異樣都沒有,便微微頷首,語氣依舊疏淡:“掌門師兄慢走。”
玄微掌門背著手走在前麵,腳步不疾不徐,絮絮叨叨地開解:“你這孩子,太衝動了。玉衡師弟是擎嶽峰主,還是阿糖前師尊,就算對阿糖有怨氣,也不至於擄人關禁獄,多半是你和那小團子誤會了。”
他頓了頓,捋著胡子歎氣:“真有事,他傳信給我,或是跟昭天峰打聲招呼就行,哪用偷偷摸摸?修仙界講名正言順,他活了這麼大,這點規矩還是懂的。”
蒼銘跟在後麵,小手揣進袖袋,指尖摩挲著墨色玉玨,心裡隻剩無語。
什麼名正言順,什麼規矩道義,在他眼裡,這些名門正派全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背地裡做的事,未必比魔界妖魔鬼怪乾淨。
整個玄天宗,也就阿糖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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