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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懸在半空，周身金光暴漲，目光冰冷如刀，死死盯著追至門口的淩家主。
“淩家主，今日之仇，玄天宗記下了。從這一刻起，玄天宗正式與淩家宣戰！你為了一己私欲，挖女靈骨，泯滅人性，你欠溪月的，欠玄天宗的，遲早要千倍百倍地償還！”
淩家主站在淩府門前，衣衫淩亂，卻依舊一臉桀驁張狂，仰頭發出一聲冷嗤。
“宣戰又如何？”
“我淩家勢大，足以抗衡任何宗門，就算你們手握證據，又能奈我何？”
“為了一個沒了靈骨的廢人，你們玄天宗不惜與我淩家死戰到底，值得嗎？”
“廢人”二字，如同利刃，狠狠紮在淩溪月的心口。
她渾身一顫，卻緊緊咬住牙關，挺直脊背，沒有回頭，也沒有辯解。
阿糖立刻握住淩溪月的手，小臉上滿是堅定。
“師姐不是廢人，你才是泯滅人性的惡魔！”
“你的惡行，遲早會被全天下唾棄！”
一行人禦器落在玄天宗雲階上時，天邊剛翻起魚肚白。
淩溪月一身白衣沾著暗紅血漬，軟軟靠在溫景夜肩頭。
她臉色白得像紙，氣息微弱，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那是自幼在玄天宗長大刻進骨裡的清冷傲氣，就算靈骨被挖、修為儘廢，也半分不折。
阿糖才三歲半，小短腿噠噠跑上前，小手努力往上伸，想去扶淩溪月的胳膊。
可她人太小，連對方的手肘都夠不著，隻能踮著腳尖，急得小臉緊繃。
“師姐……”
淩溪月垂眸，看著努力踮腳的小不點，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
她輕輕彎了彎唇角，聲音輕而穩。
“我沒事，阿糖，別著急。”
溫景夜穩穩托著淩溪月，謝無渡在一旁護著，兩人合力半扶半攙著她。
阿糖太小，根本搭不上力氣，隻能緊緊跟在旁邊，小手攥著淩溪月的衣角，一步不離。
“能回來，就夠了。”淩溪月望著熟悉的山門，輕聲道。
她是墨塵從亂葬崗抱回來的孩子，從繈褓嬰兒，到玄天宗人人敬畏的大師姐，她的根，從來都在這兒。
淩家那點所謂血脈，不過是一場挖骨噬心的笑話。
玄微望著那道單薄卻挺拔的背影，麵色冷冽如冰。
“溫景夜、謝無渡，送溪月去藥峰，讓首席醫師全力診治。”
“阿糖、墨塵，隨我去長老殿議事。”
“今日之事，半個字不許外傳。”
阿糖仰起小臉，眼巴巴望著淩溪月，小手還死死攥著她的衣角不肯鬆。
淩溪月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聲音溫柔卻堅定。
“去吧，乖乖聽師尊的話。”
“師姐在藥峰等你回來。”
阿糖這才慢慢鬆開手，小步挪到玄微身邊，仰頭望著他，眼底滿是認真。
她不哭不鬨，隻是把擔憂全藏在心底。
玄微低頭看了一眼小小的阿糖，語氣微緩。
“走。”
阿糖邁著小短腿，跟上玄微和墨塵的腳步，往長老殿走去。
她心裡清楚，那座大殿裡，必定有一場激烈的爭執。
而她能做的，就是守住宗門，守住擂台，守住這位清冷驕傲、從小長在玄天宗的大師姐。
藥峰靜室中，首席醫師收回探脈的手，長長歎了口氣。
“靈骨離體超過三個時辰，生機已斷，就算找回來，也接不回去了。”
“靈脈碎得徹底，往後……再也不能吸納靈氣修煉。”
淩溪月靠在軟榻上，聽完隻是閉上眼，指尖微微蜷縮。
沒有哭，沒有怨，沒有質問。
她這一生，驕傲慣了，就算跌入穀底，也不會在人前露半點脆弱。
溫景夜和謝無渡站在一旁，心頭沉甸甸的，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同一時間，長老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
玄微將淩家背信棄義、挖骨奪寶、溯影鏡顯真相、眾人血戰突圍的經過，一字一句講完。
話音剛落，右側一名長老猛地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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