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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仙城懸在東域靈脈中樞，整座城池被雲霧托在半空，一眼望不到儘頭。
白玉鋪成的大街寬闊平整，路麵下隱隱有靈紋流轉，街邊樓閣飛簷翹角，仙氣繚繞。
自古以來的仙門大會，從來不隻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擂台賽。
這裡是整片東域修真界最盛大的交流中樞，宗門會晤、靈材貿易、勢力結盟、功法交換……所有能決定未來百年格局的事，都在這幾日悄然敲定。
至於真正的擂台比拚，還要等三日後才會正式開啟。
此刻的萬仙城，靈氣蒸騰，人潮如織，各大宗門的弟子三三兩兩穿行於街巷之間。
玄天宗一行人，早已在城內專屬的宗門駐地安頓妥當。
庭院清淨雅致，靈泉潺潺，靈氣比宗門內還要濃鬱幾分。眾人各自休整，沒有約束，沒有安排，全憑心意行事。
隻是人群之中，石硯的狀態，實在太過不尋常。
從飛舟之上開始，他的精氣神便一路暴跌。麵色慘白得像一張紙，靈力運轉滯澀得如同凍住的河水，神魂虛浮飄搖，仿佛隨時都會散掉。
他明明沒有受傷，沒有走火魔，更沒有修煉什麼歪門邪道，可整個人就是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衰頹與黴運。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一點點抽走他身上所有的氣運與生機。
陸清元在庭院僻靜處收功吐納，一轉身，便看見石硯扶著廊柱，微微喘息，身形搖搖欲墜，連站都快要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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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劍修，亦是丹修，眼力遠超尋常弟子。
隻一眼，他便看出石硯的狀態絕非尋常疲憊。
“石硯師弟。”陸清元邁步上前，聲音沉穩溫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圓潤的丹藥，遞了過去，“這是我親手煉的清玄固元丹，能穩固神魂、溫養靈氣，你先服下調養。同門之間，不必客氣。”
石硯勉強抬起頭，露出一張憨厚卻蒼白的臉，連忙擺手：“多謝陸師兄，我沒事的，就是最近運氣差了點，修煉耗了些神，不礙事。”
他性子向來老實，不願輕易麻煩別人，更不想因為自己，拖累了眾人的行程。
這話剛落，三道身影從庭院入口走來。
阿糖走在中間，小臉上帶著幾分對外麵世界的好奇，謝無渡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寸步不離地護在她身側，目光淡漠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蘇清瑤則一身素衣，清冷絕塵，安靜地跟在一旁，眉眼間始終帶著幾分疏離。
三人恰好看見這一幕。
阿糖立刻停下腳步，小眉頭輕輕皺起，快步走到石硯麵前，仰著小臉，聲音軟軟的，滿是擔憂：“石硯師兄，你臉色好差呀，真的沒事嗎？”
謝無渡目光淡淡掃過石硯，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他沒有說話，可心底那一絲異樣，卻悄然蔓延開來。
蘇清瑤也停下腳步，清冷的眸子落在石硯身上，沉默不語，卻看得格外認真。
石硯被幾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強行挺直腰背，擠出一抹笑：“真沒事，我跟你們一起去坊市逛逛，說不定走動走動，就好了。”
他不想掃了眾人的興，更不想一個人待在駐地胡思亂想。
謝無渡沒有反對，隻是淡淡點頭：“跟上，別逞強。”
五人一同動身，步入萬仙城最繁華的主街。
街道兩側，商鋪林立，鱗次櫛比。靈草閣、丹藥鋪、法器店、符籙攤……一樣樣蘊含靈氣的寶物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往來修士絡繹不絕，腳步聲、交談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喧囂卻有序。
阿糖是第一次來到這麼熱鬨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走走停停，對每一樣小玩意兒都充滿好奇。
謝無渡始終伴在她身側，不動聲色地替她擋開擁擠的人流，將所有可能撞到她的人，都隔絕在外。
蘇清瑤走在一側，話不多，卻時刻留意著四周的動靜，警惕著一切潛在的危險。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著，石硯強撐著跟在後麵，可沒走多遠，臉色便又難了幾分，腳步虛浮，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路邊一個小攤吸引了他的注意。
攤子上擺著幾件小巧的靈紋玩具，最顯眼的，是幾隻做工精致、靈光微弱的靈紋撥浪鼓，搖一搖，聲音清脆悅耳，看著格外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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