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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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萊一行人離開梵蒂岡的肅穆與古老,一路向東。
在衛城,他停下腳步,靜靜的感應著。
這裡已經沒有了神靈的氣息。
更不會有十二黃金聖鬥士。
也不知道雅典娜去了哪裡。
米小滿對幾根柱子沒什麼興趣,她跑到海岸邊,看著漁民把一筐筐螃蟹、皮皮蝦送上岸,咬著手指頭想了好一會,又跑回去,拉著李萬基,“基哥?”
“怎麼了?大師兄同學。”
“你能請我吃點帶殼的嗎?”小家夥的大眼睛眨巴著。
李萬基想了想,默默的從身後的背包裡,拿出一袋瓜子。
小家夥看著包裝上寫的“傻子”兩個字,眼睛頓時虛眯起來。
她一把扯過精衛,氣呼呼道:“你來給基哥翻譯翻譯,什麼叫做帶殼的。”
小精衛頓時傲嬌的仰起小腦袋,先看看身後的碼頭,再看看李萬基,也不說話。
李萬基頓時了然,哈哈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就哭了。
時萊這個沒良心的,也不帶他去傑克和陶碗,吃那麼多帶殼的有什麼用?
嗯,他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是生蠔和鮑魚。
其實,這也不能怪時萊。
誰家好人去這兩個地方,還會帶著女朋友啊?
他們並未刻意隱匿行蹤,依舊如同尋常旅客,隻是步伐所及,總帶著一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從容。
整個西方世界都陷入了焦慮的狀態,除了少數幾個和華夏交好的國家。
一路上不急不緩,直到他們踏入西亞的土地,眼前的景象開始急劇變化。
繁華與秩序被殘垣斷壁取代,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還有一種更深沉的、絕望的氣息。
他們站在一片城市的廢墟之上。
這裡曾是一個繁華的社區,如今隻剩扭曲的鋼筋、破碎的水泥塊和散落各處的家庭物品。
一個臟兮兮的布娃娃半埋在瓦礫下,一隻小鞋子孤零零地躺在路邊。
然後,他們看到了孩子們。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他們衣衫襤褸,小臉上沾滿汙垢,一雙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睛裡,隻剩下巨大的空洞和超越年齡的麻木。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徒手在廢墟裡挖掘著,似乎想找到一點能吃的東西,或是他失蹤的親人。
他的手指早已磨破,滲出血跡,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另一個更小的女孩,抱著一個沒有頭的玩具熊,安靜地坐在斷牆邊,不哭也不鬨,隻是靜靜地坐著,仿佛整個世界都已與她無關。
這一幕,狠狠撞入了每個人的眼中。
李萬基收起了慣常的嬉皮笑臉,嘴唇緊抿。
謝靈運眼中流露出悲憫。
魃女微微側過頭,似是不忍再看。
而米小滿,直接炸了。
她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那雙總是閃爍著好奇光芒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圓圓的,裡麵燃燒著熊熊火焰。
“他們......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她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清脆,帶著一種被擠壓的嘶啞,“那些壞蛋!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時萊,小臉上滿憤怒:“道士!你看!他們和當年欺負我們的鬼子一樣壞!”
她的思維簡單而直接,在她幼小的心靈裡,最大的惡行模板就是奶奶和學校裡老師講的抗日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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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所見,甚至超出了那個模板的殘酷。
時萊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放在米小滿的頭頂。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慘狀,深邃平靜,看不出喜怒,但那平靜之下,仿佛有冰封萬物的極寒。
其實,這樣的暴行,不足當年小鬼子的萬一,畢竟現在是信息時代,他們多少有點顧忌。
八九十年前,我們比他們更慘。
金陵卅萬血痕深,
殘垣遍地鬼吟春。
那時候,我們也曾期望過國聯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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