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覺、醒、異、能、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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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異、能、液。”
五個字，像五顆冰珠，輕輕巧巧地落在客廳寂靜的空氣裡，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砸得段景言瞳孔深處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他捏著那深藍色小瓶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瓶身冰涼，觸感奇異，裡麵那看似純淨無色的液體，此刻在他眼中，卻仿佛蘊藏著風暴。
異能。
一個在科幻、奇幻作品中泛濫，但在現實世界裡隻屬於傳說和臆想的詞彙。
如今，卻以一種如此具象、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出現在他麵前，出自一個預言末日的女孩之手。
他的目光從瓶子緩緩上移，落在寧萌臉上。女孩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麵交織著興奮、期待，還有一絲麵對未知的、小心翼翼的忐忑。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反應。
震驚嗎？
當然。
即便以他的冷靜和接受能力，這接連的超現實衝擊也足夠顛覆。但更強烈的，是一種迅速壓過驚訝的、近乎本能的評估與掌控欲。
未知意味著風險，也意味著……可能性。
尤其在“末世”這個前提下。
“具體效果、使用方式、風險？”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穩，聽不出太多波瀾，隻是比平時更沉凝了些。
寧萌眨巴著單純清澈的眼睛，小聲說道：“這個…是五人份的。”
“五人？”
“我占一份，其他四份，你自己看著辦吧！”
段景言沉默著，將瓶子舉到眼前，對著燈光再次仔細觀察。
液體清澈見底，沒有任何沉澱或懸浮物。他輕輕晃了晃，液麵蕩起細微的波紋，隨即平複。這瓶東西，美得不真實，也危險得不真實。
“先收好。”他將瓶子遞還給寧萌，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慎重，“在我沒有找到絕對安全可靠的驗證方法之前，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都不要輕易嘗試。”
【你該告訴他，係統出品絕對精品。】還驗，再驗就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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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萌接過瓶子，感受到他指尖殘留的一絲涼意，鄭重地點了點頭，心念一動，瓶子瞬間從掌心消失，被她收進了獎勵格裡麵。
看著東西消失，段景言眼神微動，沒說什麼，隻是抬手看了眼腕表。時間已經不早了。
“今晚就在這裡睡。”他道。
寧萌也看了一眼手機：“……還有……”時間。
“就住這裡。”他站起身，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明天的天氣，“客房有獨立的衛浴，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都是新的。明天早上陪你去兌獎。”
“啊？住……好吧。”寧萌在他淡然的眼神中緩緩點頭。
段景言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他頓了頓，補充道，“客房在走廊另一頭，門可以反鎖。我睡主臥。”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寧萌再扭捏就顯得矯情了。而且，說實在的，經曆了今晚這麼多事，她身心俱疲，也確實不想再折騰。這裡……至少看起來很安全。
“那……麻煩你了。”她小聲道。
段景言沒再說什麼，領著她穿過寬敞的客廳，走向走廊。走廊同樣簡潔，牆壁是淺灰色，掛著幾幅抽象風格的版畫。他在一扇門前停下，推開。
“這間，床上用品都是乾淨的。浴室在裡麵，櫃子裡有新的毛巾和浴袍。有什麼事，叫我或者打我電話。”他簡單交代完，指了指自己手腕示意電話聯係，便轉身走向走廊另一頭的主臥，“早點休息。”
“晚安……阿言哥。”寧萌站在客房門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輕聲說道。
段景言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隻是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算是回應，然後便消失在主臥門後。
房門輕輕關上。
寧萌站在客房裡，打量著這個臨時居所。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適，同樣是簡潔的風格，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梳妝台，一盞造型別致的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窗外是安靜的城市夜景，與主客廳那邊開闊的景致不同，這裡更顯私密。
她反手鎖好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係統，末世，彩票，空間，童年故人，異能覺醒液……還有段景言那雷厲風行、近乎恐怖的行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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