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 章 它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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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十分，東邊居民區。
皮卡停在距離小區三百米外的廢棄廠房後麵。雷烈下車，趴在一堵矮牆邊，舉起望遠鏡。
小區大門半開著。院子裡擠滿了喪屍，灰白色的腦袋密密麻麻。樓道口也有，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上全是。
“真的有喪屍。”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兩支小隊，加基地分的總共來了五十五人，分三組。
雷烈打了個手勢。
第一組繞到小區東側圍牆外。十五個人，每人手裡拎著自製的燃燒瓶——玻璃瓶裡灌滿汽油，瓶口塞著布條。
帶隊的副手舉起手，往下一切。
十五個燃燒瓶同時點燃，同時扔過圍牆。
瓶子砸進院子裡，玻璃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汽油濺開，火苗竄起來，瞬間連成一片。
院子裡炸了。
喪屍的吼聲炸開。
不是一隻兩隻。是所有的。
院子裡那幾百隻喪屍同時仰頭，同時張嘴，同時發出嘶吼。吼聲從院子裡蔓延到樓道裡，從一樓傳到六樓。每一扇窗戶後麵都有聲音傳出來，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發疼。
雷烈愣住了。
他打過很多次喪屍。
那些東西被攻擊時會吼，會衝，會亂。但不是這樣。
不是所有喪屍同時吼。不是吼得這麼整齊。不是這種——不是在通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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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知道。”旁邊的副手聲音發緊，“它們知道我們要來。”
雷烈沒說話。
他盯著院子裡那些灰白色的身影，看到它們在火光裡轉過身，麵朝他們這邊。不是亂轉，是同時轉身。動作像排練過無數次。
燃燒瓶還在燒。
火苗舔著那些喪屍的腿，燒著它們的衣服，燒著它們的皮膚。但它們不動。就那麼站著，看著圍牆的方向。
透過火光，雷烈看到它們的眼睛。
灰白色的，渾濁的，全都盯著同一個方向。
“退——！”他吼道。
晚了。
樓道裡湧出更多的喪屍。
不是從一樓，是從二樓、三樓、四樓。它們從窗戶跳下來，砸在地上，爬起來，往圍牆這邊衝。
院子裡那些原本不動的也開始動，踩著火苗，踩過同伴的身體，湧向大門。
大門被撞開。
鐵門扇出去，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喪屍湧出來。
雷烈看著那個方向，手緊緊攥著望遠鏡，指節發白。
韓庭站在他旁邊，也沒動。
兩人對視一眼。
韓庭的眼裡是驚駭。
雷烈也是。
那些喪屍有準備。
它們知道。
韓庭按下對講機，語氣急促，且嚴肅：“我是韓庭，大家請注意。”
對講機傳出一道聲音：“我是吳超。”
韓庭提醒：“喪屍有防備，你們都有注意。”
對講機沙沙作響，有乾擾，卻也能聽清楚。
“我們剛……小心！沙沙——”
吳超那邊的對講機已經失去聯係。
“如果不行，就撤退。”段景言的聲音傳入另外幾人的耳中。
八點二十分，南邊商業街。
吳超把對講機從耳邊拿開。沙沙的電流聲還在響，那邊已經沒人說話了。
他盯著三百米外的街道，手心裡全是汗。
那些喪屍沒衝。它們散開了。
原本排成一線的那些，現在退進了店鋪裡，鑽進了街邊的巷子裡。街上空蕩蕩的，隻剩幾具被槍打穿的屍體倒在路中間。
“它們躲起來了。”旁邊的副手說。
吳超沒說話。他太熟悉這種場麵了。
以前他帶隊清喪屍，那些東西隻會往前衝，根本不知道躲。現在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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