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波衝上來了。
這一次，它們學聰明了。不再從正麵硬衝，而是分成三路——正麵牽製，左右包抄。巷子太窄，左右包抄的那兩路從破房子裡穿過去，從牆上爬過去，從廢墟上跳過來。
“左右！”有人喊，“左右也有！”
防線開始崩潰。
左右兩側的隊員被衝散，被迫各自為戰。正麵的人想去支援，但正麵的喪屍壓得太緊，根本騰不出手。
一隻喪屍從左側突破，撲向一個正在換彈匣的隊員。那隊員來不及躲，被撲倒在地。
他用手撐著喪屍的下巴，不讓它咬下來，但喪屍的力氣太大，一點一點往下壓。
旁邊的隊友衝過來，一刀紮進喪屍的後腦。喪屍不動了。那隊員推開它，坐起來，大口喘氣。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抓痕，正在滲血。
“你被抓了。”隊友說。
那隊員低頭看自己的脖子，愣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隊友，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知道。”他說。
隊友看著他，沒說話。兩人都知道被抓意味著什麼。
遠處又傳來慘叫。
羅克回頭，看到羅西被一隻喪屍撲倒。那喪屍壓在他身上，張嘴要咬。羅西用手撐著它的下巴，但撐不住，一點一點往下壓。
羅克衝過去，一刀砍斷喪屍的脖子。他把喪屍踢開，把羅西拉起來。
羅西的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喪屍的。他大口喘氣，腿軟得站不穩。
“哥……”他說。
羅克沒讓他說下去。他扶著羅西往後退，退到牆根。
“撐住。”他說，“撐住。”
羅西看著他，點點頭。
遠處，第四波終於退了。地上又多了七八具屍體。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他的刀已經砍卷刃了，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羅西坐在他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遠處，巷子裡還有動靜。那些灰白色的影子還在晃。它們沒有退，隻是在等。
“它們在等什麼？”有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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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克沒回答。但他知道。
它們在等人累。等異能耗儘。等絕望。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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