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老太君轉過身,語氣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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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即刻動身,一方麵查明今夜靜塵院事件的全部真相。
尤其是淩遲與侯府的隱秘關聯;
另一方麵,徹查承恩侯府捐款給前衛軍的始末,是否與魏翔有所勾結。
務必細致,切勿打草驚蛇。」
「是!」
黑影沉聲應下,話音未落,便再次隱入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些影衛,是當年太祖皇帝賜予她的嫁妝。
歷經多年訓練,個個身手不凡、忠心耿耿。
是她藏在暗處的最大底牌,知曉其存在的人寥寥無幾。
當年她應允先帝,此生不主動插手朝堂紛爭,
卻立下重誓要護擎淵一世安穩。
如今楚皇猜忌日深,魏翔步步緊逼。
她絕不能坐視擎淵陷入險境。
這場暗流湧動的博弈,她不得不入局。
另一邊,承恩侯府女眷狼狽返回靜塵院。
剛踏入院門,顧老夫人與江氏的目光便如淬了毒的刀子。
死死黏在沈雲姝身上,滿是怨毒與殺意。
沈雲姝卻恍若未覺!
她神色淡然地帶著青竹,徑直走向東側那間原本被顧涵嫌棄、又潮又暗的廂房。
步履從容,氣定神閒,全然不受周遭低氣壓的影響。
張氏與花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與避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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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瞥了眼顧老夫人鐵青如鐵的臉。
又瞧了瞧江氏眼底翻湧的悲怒。
不敢多言半句,連忙屈膝告退,拽著各自的女兒,
快步躲回了自己的房間,生怕被這場禍事牽連。
顧老夫人冷冷剜了江氏一眼,終是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冷哼一聲,語氣刻薄地罵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婦!若不是你自作主張,怎會鬨到這般地步,毀了涵兒的一生!」
話落,便甩袖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主屋,留下江氏一人在院中僵立。
院落裡隻剩悲慟欲絕的江氏。
以及牽著年幼的顧寶兒、踟躕不前的夏沐瑤。
今日侯府鬨出這等醜事,淪為各府勛貴的笑柄。
夏沐瑤也覺得顏麵儘失,渾身不自在。
她能清晰感受到院牆外那些若有似無、帶著試探與嘲諷的目光。
她恨不得立刻鑽進房間,再也不出來。
可江氏終究是她的婆母,是顧清宴的生母。
她若是就這般撒手離去,難免落人口實,壞了自己溫柔賢淑的形象。
遲疑片刻,夏沐瑤還是牽著寶兒走上前,語氣溫柔地勸慰:
「母親,事已至此,再悲痛也無濟於事,我們還是看開些,先顧著涵兒妹妹的身子要緊。」
誰知她話音剛落,江氏猛地轉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凶狠地瞪著她,語氣尖銳又怨毒:
「這事又沒落在你身上,你倒會說風涼話!那淩遲是什麼貨色?
心狠手辣,殘暴不堪,怎會是良人!
我可憐的涵兒,這輩子都毀了啊!」
說著,便又要放聲哀嚎。
無故被遷怒的夏沐瑤神色一僵,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卻很快掩去。
夏沐瑤心中飛快盤算,隨即眼中閃過一道隱晦的精光。
她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刻意引導:
「母親說的是,涵兒妹妹這是遭了天大的罪。
說來也巧,妹妹會遇上這事,終究是因為沈姐姐跟她換了房間。」
她輕輕嘆息一聲,語氣愈發悲憫,
「若是沈姐姐沒換房,今夜受這份苦的,便不會是涵兒妹妹了。」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精準戳中了江氏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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