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不是……這不是沈家那位大小姐嗎?」人群中,忽然有人驚疑不定地低呼出聲,似乎認出了雲姝。
「哎喲,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沈大小姐!模樣倒是沒怎麼變,甚至……瞧著比幾年前出閣時更美、更有氣勢了!嘖嘖,到底是去過上京,見過大世麵的,就是不一樣!」
「她不是嫁到上京承恩侯府去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看這架勢,有點不對勁呀。」
「是啊,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侯府少夫人回府,怎麼府門緊閉,連個出來迎接的下人都沒有?這……這不合規矩吧?」
圍觀的人群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他們一麵看向氣度從容的雲姝一行人,一麵又望向那扇緊閉的侯府大門。
從最初的猜測好奇,變成了帶著明顯八卦意味的探究。
沈雲姝對周遭愈發喧騰的議論置若罔聞。
她緩步上前,在沈府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前站定,微微抬首,目光沉靜地望向高懸於門楣之上的「沈府」匾額。
那兩個字,筆力遒勁,揮灑自如,墨色深沉,歷經風雨而不改其神韻。
這是她父親沈萬鈞當年意氣風發、家業初成時,親手所題,飽含著他對家族未來的期許與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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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方由父親半生心血、櫛風沐雨打造成的華麗「王國」,內裡早已物是人非,連這匾額下的大門,都對她這個血脈至親冷漠地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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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姝的眼底,一點點,沁出寒冰般的冷意。
青竹、汀蘭和紫蘇看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心中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
尤其是紫蘇,性子最是急躁,當即叉著腰,憤憤不平地罵道:
「這沈府是什麼意思!派那個尖嘴猴腮的管家去接我們小姐,卻又把大門關得死死的,難不成是故意給我們下馬威?也太欺人太甚了!」
青竹強壓著怒氣,走到雲姝身側,低聲請示:「小姐,眼下……我們該如何?」
雲姝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冽的弧度,冷冷吐出一個字:「砸!」
一旁的長青聞言,眼中寒光一閃,臉上隨即綻開一抹桀驁的笑容,當即揚聲招呼道:
「兄弟們!這沈府不懂待客之道,連自家主子都敢攔在門外!那咱們就教教他們規矩!去找趁手的傢夥,咱們今天——砸、門!」
「是!」護衛們齊聲應和,轉身便四散而去,動作利落乾脆。
不過片刻,便有人從附近尋來了幾柄沉重的大鐵錘,更有兩人直接抬來了一根碗口粗、丈許長的撞木。
緊趕慢趕,好不容易駕車趕到沈府附近的沈二狗,遠遠就看到府門前黑壓壓圍滿了人群,心中登時「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道路被看熱鬨的人堵得水泄不通,馬車根本過不去。
他隻得連滾爬爬地跳下車,拚命往人群裡擠。
待他滿頭大汗、狼狽不堪地擠到最前麵,聽到人群中「沈府沒開門」、「大小姐被關在門外」的議論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完了!全完了!
他猛然想起,出門前,老太太身邊的婆子特意叮囑過,
沈雲姝不過是個被侯府休棄的下堂婦,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
回沈府也沒資格走正門,隻配走奴僕進出的小門。
這個時辰,府裡的主子們多半正在用晚膳,前門動靜若不鬨大,裡麵根本不知曉。
沈管家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將那報信的小廝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定是那蠢貨沒有把沈雲姝已被封為首封縣主的消息如實傳達到位。
若是知曉大小姐縣主的身份,老太太就算再心狠,借老太太十個膽子,也萬萬不敢緊閉大門怠慢!
沈管家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拚命往前擠,想要向雲姝解釋、請罪,無論如何也得先把人請進去再說。
然而,還不等他擠到近前,便聽見那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吐出一個字:
「砸!」
沈二狗雙腿一軟,眼前發黑,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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