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害怕就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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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擎脫下外套罩住蘇軟軟，抱著她離開那片廢棄商業區時，夕陽正沉沉墜向地平線。
天邊的雲被染成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與這座死城的破敗相得益彰。
蘇軟軟蜷縮在他懷裡，整張小臉都被那件寬大的作戰服外套罩住，隻勉強從領口縫隙透進一絲光線。
外套上殘留著男人的體溫，還有一股很特別的味道——硝煙、冷鐵、清洗劑，以及一種純粹的、屬於強大生命體的雄性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調整呼吸，試圖壓製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本能。
可越是壓抑，那反應就越是明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眼尾在發燙，皮膚下仿佛有細小的電流在竄動，連呼吸都變得甜膩起來。
“別動。”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
蘇軟軟立刻僵住。
陸擎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作戰服和外套的層層阻隔，清晰傳達到她緊貼著他胸膛的耳畔。
“那隻風係喪屍很警覺。”
陸擎又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
“它能在三百米外感知到活物的呼吸頻率。”
蘇軟軟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這才意識到，陸擎抱著她追蹤的這段路，腳步其實很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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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選擇陰影處行進，每一步落地都輕如貓科動物，甚至連衣料的摩擦聲都控製到最小。
而他懷抱著她的姿勢，看似隨意，實則每時每刻都在調整角度，確保她的身形被最大限度地隱藏在他的陰影裡。
這個男人，即使在抱著一個“累贅”的情況下，依然是頂級的獵手。
這個認知讓蘇軟軟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被強大存在保護的微妙安全感，又有身為“獵物”的自覺帶來的不安。
他們轉入一條更狹窄的巷道。
兩側是傾頹的居民樓，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冷冷注視著下方。
巷道裡堆滿了雜物——生鏽的自行車、翻倒的垃圾桶、散落的家具殘骸。
陸擎在這些障礙間穿梭，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蘇軟軟透過外套縫隙，瞥見一角飛速掠過的景象。
牆上有早已乾涸發黑的大片汙漬，地上散落著分辨不出原貌的碎片，偶爾還能看到半埋在瓦礫下的白骨。
這是一個徹底死去的世界，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腐朽氣息。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陸擎的肌肉繃緊了。
不是大幅度的那種緊繃，而是極細微的、隻有緊貼著他才能察覺的變化。
就像是弓弦被拉到極致前的瞬間，所有的力量都內斂到了臨界點。
幾乎在同一時刻，前方三十米開外的一堆廢棄車輛後，一道灰影如鬼魅般竄出！
那速度快得超出常理，甚至在視網膜上拖出了殘影。
蘇軟軟甚至沒能看清那東西的具體模樣，隻捕捉到一抹扭曲的、非人的輪廓，以及那雙在昏暗中閃著幽綠熒光的眼睛。
風係高階喪屍。
它沒有立即撲上來，而是在巷道另一端的廢墟上停下了，四肢著地，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蹲坐”著，歪著頭打量這邊。
它的皮膚是死灰色的，緊貼著骨頭，幾乎沒有肌肉，這讓它看起來像一具會動的骨架。
但最詭異的是它周身繚繞的、幾乎肉眼可見的氣流。
那些氣流像是有生命般環繞著它，卷起地上的灰塵和碎紙，形成一個微型的旋風場。
蘇軟軟的呼吸一滯。她能感覺到那隻喪屍散發出的惡意，冰冷、貪婪，還帶著某種野獸般的狡詐。
它和之前那隻隻會蠻橫衝撞的火係喪屍完全不同。
陸擎停下了腳步。
他就那樣抱著蘇軟軟，站在巷道中央，與那隻喪屍隔著三十米的距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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