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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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這才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連忙重新拉好外套，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後低下頭，開始研究懷裡的“食物”。
打開水壺蓋子，裡麵是清澈的液體，在月光下微微晃動。
她湊近聞了聞，有一股很淡的、類似金屬和塑料的味道。
她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水是溫的，大概是在後備箱裡被發動機的餘溫焐熱了。
清冽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細微的慰藉，但也僅此而已，這水沒有靈泉的甘甜，隻有一種平淡的、帶著淡淡消毒劑的味道。
她擰好蓋子，把水壺放在一邊，然後拿起那塊壓縮餅乾。
錫紙包裝有些難撕，她笨拙地摳了半天，才撕開一個角，露出裡麵黃褐色的、方方正正、看起來異常堅硬緊實的塊狀物。
湊近聞，沒什麼特別的味道，隻有一股淡淡的、類似炒熟的麵粉和油脂混合的氣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工業化的氣息。
這……怎麼吃？
蘇軟軟回憶著陸擎剛才的動作和示意，他遞過來，應該是讓她直接吃。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嘗試。
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對著餅乾的一個角，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嘎嘣。”
聲音很輕，但在絕對安靜的車廂裡，卻格外清晰刺耳。
蘇軟軟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好硬！ 硬得超出她的想象！
而且好乾！
乾得像是把所有水分都抽走了！
那口壓縮餅乾在她嘴裡，像是一小團被極度壓縮的、失去所有水分的粗糲沙土，混著一些堅硬的、難以分辨的顆粒物。
她努力用牙齒去咀嚼，可那東西乾澀得可怕，幾乎要吸走她口腔裡所有的唾液。
每嚼一下，都感覺腮幫子的肌肉在酸痛，牙齒在抗議，甚至能聽到細微的、顆粒摩擦的聲音。
她皺著眉，艱難地、一下一下地咀嚼著，小臉不自覺地皺成一團，琥珀色的眼睛裡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純粹是嚼得腮幫子太疼了。
終於，在感覺那團乾澀粗糙的混合物被磨得足夠細、可以勉強下咽之後，她梗著脖子，用了些力氣，才把它咽了下去。
“咕咚。”
那團東西滑過食道，帶來一種極其不適的刮擦感，甚至有些刺痛。
蘇軟軟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她低頭看著手裡剩下的、缺了一個小角的壓縮餅乾，又看看那包油紙裹著的、看起來同樣堅硬乾柴的肉乾，表情幾乎要哭出來。
這……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食物嗎？
這種東西，真的能吃嗎？
吃了不會把喉嚨劃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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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著那塊“凶器”般的餅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浪費食物在末世顯然是重罪，可她真的咽不下去第二口了。
最終，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求助般地看向火堆旁那個高大的背影。
其實她不是想哭，隻是腮幫子實在太疼了，喉嚨也不舒服，加上那種難以下咽的絕望感，讓她的眼睛不受控製地蓄滿了淚水。
偏偏她那雙眼睛生得極美，又有“媚眼如絲”加持，此刻蒙上一層盈盈水光，眼尾微紅。
在月光和遠處篝火的映照下，簡直像隻被遺棄在雨夜、渾身濕透又餓著肚子的小動物，委屈巴巴，可憐極了。
陸擎正坐在火堆旁的一塊石頭上。
他也拿著同樣的壓縮餅乾和肉乾，就著軍用水壺裡的水，一口一口吃得麵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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