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門，“哐當”一聲，重重摔進駕駛座裡。
關門！落鎖！兩個動作快得像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做完這一切，她的胳膊軟得再也抬不起來，仿佛連靈魂都被抽走了大半。
緊接著，她眯著被血糊住的眼，憑著感覺摸索到車鑰匙，指尖哆嗦著一轉——
“哢噠。”
引擎的嗡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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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瞬間靜得可怕，隻有她自己破風箱似的喘息聲，在密閉的空間裡來回衝撞。
【不能倒下……靈泉……對了，最後的靈泉……或許泡澡能行？可這裡怎麼泡……】
江月月的眼皮重得像粘了千斤膠，卻被求生欲死死撐著，意念瘋了似的往空間裡鑽。
這一次，她沒再取碗，而是直接引動靈泉，朝著自己身上湧去！
“嘩啦”一聲，清涼的泉水裹著她的頭、脖子傾瀉而下，混著血沫在下巴積成小小的水窪，又滴滴答答地砸在鞋麵。
泉水拚命往她皮肉裡滲，試圖撫平那撕心裂肺的疼，可效果微乎其微。
【這樣也算泡上了吧……嗬嗬……】江月月意識昏沉，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可下一秒，劇痛和疲憊便如潮水般湧來：
“不過……好累啊……頭像是要裂開……”
無儘的黑暗和撕裂感像塊千斤巨石，狠狠壓在她身上，終於把那點微弱的清涼徹底吞噬。
江月月頭一歪，“咚”地撞在方向盤上，身體軟得像攤泥，徹底沒了聲息。額頭上的血混著靈泉水，在方向盤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紅白交錯，看著觸目驚心。
而就在她暈過去的十分鐘後，天色徹底沉成了墨灰色，最後一點天光正從批發市場的樓宇縫隙裡慢慢褪去，四周灰蒙蒙的一片，路燈還沒來得及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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