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二章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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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群四散逃竄，鑽進停車場的陰暗角落沒了蹤影，空氣中還殘留著驅鼠噴霧的刺鼻氣味。
老陳確認這些老鼠不會再來，這才衝著剛才關門的警員抬了抬下巴：“把門再打開！”隨後目光緊鎖著那輛半掩的越野車。
“好的，陳隊！”警員應聲上前，再次拉開駕駛座車門。
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若有若無的清冽水汽，瞬間湧了出來，嗆得人鼻腔發緊。
與此同時，幾名警員立刻呈扇形散開，手電光束掃過停車場的每個犄角旮旯，確認鼠群徹底銷聲匿跡，這才彎腰探頭，仔細查看起車內的情況。
隻見江月月歪在方向盤上，臉色慘白如紙，濕漉漉的頭發和衣襟在冰冷的空氣裡凝成一層薄霜似的涼意，顯得格外詭異。頸窩裡還積著一小窪清透的水跡，沾著暗紅的血跡，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還有氣嗎？”老陳沉聲問。
一名警察小心翼翼地探手進去，指尖剛碰到江月月的頸動脈，就猛地回頭：“有！但非常微弱！體溫也低得嚇人！”
經驗豐富的法醫立刻擠上前，指尖剛觸到江月月的衣角就皺起眉，當即指揮著救護人員：“快！擔架！氧氣！小心搬運！”
當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她抬出時，警察們的手電光齊刷刷地打在車廂裡——江月月上半身不正常的濕潤，在慘白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車廂地板上，一灘混合著血跡的水漬正順著座椅縫隙往下滲，邊緣已經開始發涼。
“車門是從裡麵鎖死的，車窗除了那處破洞，完好無損。”一個警員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地板上的水漬，又看了看被抬上擔架的江月月，眉頭越鎖越緊：“她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的？還有這水……哪來的？”
旁邊的老陳沒說話，隻是蹲下身，盯著那灘水漬出神，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冽水汽，和停車場裡的黴味、血腥味攪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
“血跡集中在駕駛座，沒有明顯外部入侵和搏鬥痕跡……像是內傷造成的噴濺？但這水量……”法醫也感到困惑。
老陳壓下心中的重重疑雲，沉聲命令：“先別管這些！救人！封鎖現場，仔細勘察！”
但還是不自覺的瞥了一眼停車場的陰暗角落——剛才那群老鼠竄出來的地方，眉頭擰得更緊了。
【太不對勁了，尋常老鼠見了人、見了強光警燈早就跑沒影了，那群畜生倒好，像被什麼東西勾著魂似的，拚了命往車門上撲，難不成是衝著車裡那股說不清的清冽味？還是說，這就是最近新聞裡提過的那種老鼠大規模成群的反常現象？】
【不過還好上級早有預警，前陣子剛給各片區分發了滅鼠噴霧和強光手電，不然今天這場麵，還真不好控製。】
想到這，老陳壓下心頭的不安，轉身對技術員叮囑：“仔細查，別漏了任何細節。”
技術員立刻上前，開始仔細檢查這輛鎖死的、內部卻充滿謎團的越野車
與此同時，救護車鳴著尖銳的笛聲劃破末世的死寂，江月月被迅速送往最近的醫院，直接推進了燈火通明卻透著寒意的重症監護室。
醫生盯著眼前的初步檢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嚴重內出血跡象、腦電波異常紊亂且極度微弱、身體機能全麵衰竭、多處軟組織挫傷……每一項指標都在昭示著生命的岌岌可危。
但詭異的是，她的生命體征雖然微弱到幾乎觸碰不到，卻以一種極其緩慢、完全違背醫學常理的速度在逐步穩定，仿佛有一股看不見的頑強力量，正死死拽著她下墜的生命。
送去化驗的血液樣本裡，更是檢測出了一些無法立刻解釋的異常細胞活性，讓一眾醫護人員麵麵相覷。
老陳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們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沉聲發問：“有發現嗎？”
主治醫生轉過身，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困惑：“患者的情況，像是遭受了極其劇烈的精神衝擊和物理創傷的雙重打擊……
可你們說車門是從裡麵鎖死的，車窗除了那處破洞也完好無損，她到底是怎麼在密閉的車廂裡，受了這麼重的內傷？還有她那反常的生命體征……”
醫生頓了頓，語氣裡的疑惑更重：“她送來時上半身濕透了，這也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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