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節泛白,屏幕上是光頭最後發來的定位——商貿城,時間停在半小時前。那之後,電話再也打不通,像石頭沉進了深潭。
“廢物。”他把沒抽完的煙摁在煙灰缸裡,瓷缸壁被燙出個黑印。旁邊洗牌的幾個兄弟識趣地停了手,包廂裡隻剩空調的嗡鳴。
“虎哥,要不要再派點人去看看?”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問。
錢虎沒抬頭,指尖敲著桌麵:“查通話記錄。”
五分鐘後,打印出來的通話清單攤在桌上。光頭最後三個電話,兩個打給紅姐,一個打給老黑。尤其是和紅姐那通,時間最長,結束時間剛好在他們進山前。
“把紅姐帶過來。”錢虎的聲音沒起伏,卻讓滿屋子的煙味都冷了三分。
紅姐被兩個大漢“請”進包廂時,還在強裝鎮定,手裡攥著剛買的奶茶,吸管被咬得變了形:“虎哥,找我有事??”
“光頭不見了!”錢虎抬眼,眼底的紅血絲像爬滿了蛛網:“聽說是你給的線索,可是人沒抓到,反而光頭失蹤了!”
紅姐心裡“咯噔”一下,奶茶杯差點脫手:“不、不可能啊……”
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解釋:“定位是張浩……張浩給的!”
“張浩?”錢虎笑了聲,笑聲裡裹著冰碴:“光頭的通話記錄裡,可沒提這個名字。”
紅姐後背瞬間冒了汗——突然想起張浩那副油滑的樣子:
“是他!肯定是張浩搞的鬼!”紅姐猛地拔高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都擠了出來,
“虎哥,我被他騙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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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說著,連呼吸都帶著顫,死死盯著錢虎的臉,生怕他不信。
錢虎卻沒立刻表態,隻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劃著圈,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攥得發白的手背上,包廂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
直到紅姐的腿抖得快站不住,他才慢悠悠抬眼,對著旁邊的黃毛抬了抬下巴:“派幾個人,去把這個張浩‘請’回來。”
末了,又補了句,語氣聽不出情緒:“不管紅姐說的是真是假,這張浩既然摻和了,總得有點用。”
這話剛落,旁邊兩個小弟立刻領命,拿著紅姐給的地址就往外走。
可兩人在張浩家門口轉了三圈,門牌號明明對得上,防盜門卻虛掩著,推開門一看,屋裡空蕩蕩的。
帶頭的黃毛回頭瞪著跟來的紅姐,語氣衝得很:“紅姐,你確定這是張浩家?這破地方連個人氣都沒有,他能在這兒藏著?”
紅姐臉色瞬間發白,趕緊摸出手機撥張浩的號,指尖都在抖——聽筒裡隻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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