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七章 油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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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亂成一鍋粥的醫院,是爸爸被拖走時投向空中的、絕望的眼神,和一個注定不平靜的黎明。
而此刻,江月月正蜷縮在陰暗、冰冷的通風管道裡——這管道仿佛沒有儘頭,布滿灰塵和蛛網的內壁蹭得皮膚發疼,她像隻受驚的老鼠,屏住呼吸緊貼著管壁,拚儘全力往前爬行。
下方,刺耳的警報聲撕破醫院的寂靜,雜亂的腳步聲、警察急促的對講機呼叫,還有張浩夫婦隱約傳來的尖利哭罵,
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追捕大網,每一絲聲響都順著管道鐵皮往上鑽,讓她頭皮發麻。
她腦子裡沒有別的念頭,隻剩一個執念:遠離ICU!遠離這棟樓!
憑借著新覺醒的敏銳感官,再加上幾分運氣,她終於摸到一處通往建築外牆的通風口百葉窗——生鏽的金屬格柵死死擋著出路,她咬緊牙關,凝聚起恢複不多的力氣,配合意念猛地一踹!
“哐當!” 一聲不算太大的悶響,格柵應聲向外脫落,掉在下方的綠化帶裡。新鮮的、帶著涼意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
江月月沒有絲毫猶豫,像條滑溜的魚,從洞口迅速鑽出。
她輕盈地落在柔軟的草地上,就勢一滾,卸掉衝力,立刻蜷縮進旁邊濃密的冬青灌木叢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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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她大口喘著氣,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戰栗。
醫院大樓燈火通明,警燈刺眼地閃爍著,人影在窗口晃動,顯然還在進行大規模搜索。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幾股搜索力量正快速向大樓外圍擴散。
“不能停!必須馬上離開!”
江月月胸口還在狂跳,卻不敢有半秒耽擱。
她弓著身子,借著綠化帶裡濃密的冬青叢擋著身形,又貼著醫院外牆的陰影快速挪步,目光死死鎖著遠處那扇偏僻的後門——按往常經驗,這種後門管理總鬆些,說不定能混出去。
可腳剛邁到後門附近的轉角,她猛地刹住腳,連呼吸都放輕了:昏黃的路燈下,兩個穿便服的人正靠在門邊低聲說著話,袖口別著的對講機閃著微弱的光,分明是守在這裡的警察!
她趕緊縮回牆後,耳朵貼著冰冷的牆麵聽動靜。
遠處主樓的警報聲、雜亂的腳步聲還在源源不斷傳來,這邊卻靜得隻能聽見兩人偶爾的交談聲。
“還好,隻有兩個,看來混亂都集中在主樓區域。”
她悄悄鬆了口氣,又探頭往遠處掃了眼,視線落在不遠處一段爬滿枯藤的圍牆——那片沒裝路燈,黑沉沉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機會!”江月月心裡一喜,
指尖攥了攥衣角,貼著牆根悄沒聲地繞了過去。
到了圍牆下才發現,牆麵比看著高不少,她踮著腳試了試,指尖連牆頭都碰不到。
江月月犯了難:“雖說力量和速度都比以前強了,可自己又不會飛,總不能硬爬吧?”
正急得有點慌神,她突然一拍腦袋,心裡暗罵:“自己真是個糊塗蟲——之前囤物資時特意在五金店買的伸縮梯,這不正好派上用場?”
意念剛動,一把冰涼的鋁合金伸縮梯就穩穩落在了手裡。
江月月動作飛快地拉開梯節,“哢嗒”兩聲扣緊卡扣,又怕動靜太大引來人,趕緊屏住氣,
用還不太熟悉的精神力仔細掃了遍十米之內的動靜——沒腳步聲,牆的另一邊也空空蕩蕩,連風吹草動都沒有。
確認安全後,她才扶著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成功翻越了低矮的後院圍牆,雙腳終於踏上了醫院範圍外的冰冷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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