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蛋,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今天這口氣抖得像篩糠,倒像是被人架著脖子逼的。
再聯想到定位突然消失,錢虎的人還在找他……一個念頭竄上來:這孫子該不會是被抓了,想騙他回去?
“我這正跟警察同誌搜山呢,”張浩故意拔高聲音,往警察那邊湊了湊,語氣透著“公事公辦”的敷衍,“江月月還沒找到,走不開。等搜完這圈,我立馬去找你,啊?”
沒等張強再說什麼,他“啪”地掛了電話,指尖在膝蓋上快速敲打。
不對。
張強知道他欠紅姐的錢,知道他藏在哪,甚至知道他想抓江月月討賬——這孫子要是真被錢虎的人按住,把這些全抖出來,他就算躲得過警察,也得被錢虎扒層皮。
“得趕緊跑。”張浩咬著牙,眼角餘光瞟向前座的警察。
老陳正對著電台彙報:“……定位消失在山坳東北側,請求周邊警力支援,封鎖各條岔路。” 警車依舊穩穩地往定位消失的方向開,雨刮器在玻璃上左右擺動,像在給他倒數。
他摸出手機,飛快地給他老婆“林薇”發起了信息
而剛把麵包車收進空間的江月月,此刻正徒步穿過最後一段崎嶇的山路,雨水打在她濕漉漉的雨衣上,透著一股清涼,此時的她絲毫沒察覺自己剛才離被發現隻差一步。
就在那處被藤蔓和巨石半掩的洞口終於出現在眼前時,天空的雨又大了一些。江月月心裡犯起嘀咕:“上輩子末世前三天可沒下過雨啊。” 她沒多想,先用空間收走了之前堵門的巨石。
就在她準備鑽進去的瞬間——
“嗷嗚~汪!”
一道小小的、灰撲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從豁口裡猛地竄了出來!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勁兒,直接撲到了江月月的腳邊,
濕漉漉的冰涼小鼻子拚命地拱著她的褲腿,喉嚨裡發出急促又歡快的“嗚嗚”聲,短小的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幾乎成了虛影。
江月月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借著微弱的星光,她看清了腳下的小東西——正是那隻兩天前在山洞深處發現的小奶狗!
它比離開時似乎長大了一圈?皮毛雖然還是灰撲撲的,但眼神亮得驚人,透著一股與瘦小體型不符的旺盛生命力和純粹的喜悅。
它記得這個“巨人”。
兩天前,它正蜷縮在冰冷的、散發著熟悉又讓它心碎氣味的媽媽身邊,又冷又怕。
這個巨大的、帶著陌生氣息的生物突然闖了進來。
它嚇壞了,縮成一團,隻敢用濕潤的黑眼睛偷偷地看。
巨人沒有傷害它,反而給了它一種聞起來香香甜甜的水!那水喝下去,身體裡就暖洋洋的,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後來巨人還給了它一塊硬硬的、但嚼起來很香的肉,雖然啃得費勁,但讓它餓扁的肚子舒服多了。
再後來,巨人還拿出一種白白的、聞起來很誘人的水給它舔!雖然巨人動作有點笨拙,但它能感覺到巨人沒有惡意。
巨人開始在山洞裡忙碌,它好奇又帶著點怯意,遠遠地跟著巨人跑來跑去,小爪子踩在清理過的地麵上,留下小小的梅花印。
巨人偶爾會看它一眼,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不像外麵那些可怕的大家夥那麼凶。
一天的時間很短,但它記住了巨人身上那種混合著塵土、汗水和一點點讓它安心的奇特氣息。
巨人離開時堵上了洞口,還留下了很多肉乾和一大碗甜甜的水!它靠著這些熬過了兩天,但最讓它開心的是,巨人真的回來了!
“小東西?” 江月月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和驚訝,她彎下腰,看著小狗亮得驚人的眼睛和拚命搖動的小尾巴,“命真硬啊你!看來那水……還真有點用?”
她沒提“靈泉”,但心裡清楚,能讓這小家夥不僅活著,還如此精神活潑,遠超她的預期。
小狗似乎聽懂了誇獎,更興奮了,立起小身子,兩隻前爪扒拉著她的膝蓋,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仿佛在無聲地訴說:“巨人!你回來了!我好想你!水還有嗎?肉乾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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