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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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橘紅餘暉鋪灑在蒼茫冰原之上，映得萬裡冰雪一片暖澈。
謝清妤身後，仿若垂天之雲的冰翼緩緩振動，殘陽落在冰翼之上，碎光漫溢，流光溢彩。
她立於半空，衣袂與長發在漸息的風中輕拂，淡聲道：
“破！”
話音落下的刹那。
砰——！
砰砰——！
戰場上無數凍成冰雕的喪屍與蠱蟲，接連轟然炸裂！
堅硬的冰崩成漫天冰晶碎渣，嘩啦啦如雨落下，不少碎屑濺落在周圍異能者身上，卻沒有一人躲閃避讓。
笑話，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謝清妤眼簾微垂，目光緩緩下移。
聽著下方傳來的一個個劫後餘生的聲音，看著活下來的異能者們狼狽卻狂喜的模樣，唇角不由揚起。
蠱聆……
你看到了嗎？
我的選擇，從來不在你給的那道題裡。
而是我自創的答案——
C. 我自己。
不論人類與喪屍立場如何對立，世事如何變遷。
我謝清妤，隻遵從本心，隻站我自己這邊，隻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這一切，你可還滿意？
念頭方落，強撐到極限的身體終於發出抗議。
謝清妤眼前一黑，身後的冰翼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去。
“謝姐姐——！”
一直注視著她的安瀾失聲驚呼。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似乎從身旁一閃而過，帶起一陣寒風。
謝清妤下墜的身影被祁墨穩穩接入懷中。
碎金的光點跳躍在染血的冰原之上，也溫柔灑落在一張張沾滿血汙、卻笑得真切的麵孔上。
短暫的寂靜後——
“哈……哈哈哈！老子沒死！這條狗命又他媽撿回來了！”
一個渾身是傷的大漢直接癱倒在地，望著天空放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們活下來了！”
“嗚嗚……差一點就交代在這了……”
趙昀轉過身，看向身旁的宥林、餘幼薇和譚晏。
幾人臉上都沾著血汙和冰渣，狼狽不堪，卻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劫後餘生與無需言說的信任。
他們不約而同地走近，用力地擁抱在一起。
“無垠小隊，”趙昀聲音沙啞，話尾帶著哽咽，眼眶通紅，“全員……歸隊。”
“隊長，”宥林看著他，眨了眨眼，“你哭啦？”
“滾蛋，”趙昀別開臉，用力吸了下鼻子，“……沙子進眼睛了。”
另一邊。
那個在戰場上掀起腥風血雨、令無數異能者驚疑的神秘白衣人，不知何時已悄然消失。
城牆之上。
身著染血白衣的身影靜靜立於輪椅之後，望著那道清瘦的背影，低低喚了一聲：
“哥。”
顧沉身軀猛地一震，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緩緩轉動輪椅。
當那張熟悉的麵容映入眼簾時，他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湖，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洲……！”
話音未落，那道身影已幾步上前，帶著一身淡淡的血腥味，撲進他懷裡，將額頭抵在他消瘦的肩上。
“哥，我回來了。”
顧沉僵硬了片刻，手臂顫抖著，緩緩地回抱住弟弟。
“歡迎……回來……”
他閉上眼，將洶湧的情緒壓回喉間，隻化為一聲真切的回應，伴隨著幾聲輕咳。
黃昏至，大戰落幕。
“走吧。”
成媱最後看了一眼戰場方向，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蕭承誠眨了眨眼，一臉茫然，不知道成媱為什麼從離開戰場後就一直待在這裡，還看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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