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完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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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林若坐在副駕駛上對著窗戶哈了一口氣，用白色毛絨防水手套擦了擦，窗戶似乎都明亮了一些，她滿意地點點頭。
看著窗戶反光中開車的男人，她不由摘下手套，指尖輕輕戳著反光中男人的的側臉。
沒控製住力道，玻璃戳的梆梆響，在車內很是明顯。
林若瞬間噤聲。
男人斜瞥過來：“手套戴上。”
“喔。”
眼瞧著過了冬陽他們所住的別墅，顧非南還沒停車，林若左右瞧瞧，很是納悶，難道自己記錯他們地址了？
不應該吧。
還是說自己已經燒到看花眼了？
她猶豫不定開口：“阿南，你是不是開過了？”
顧非南溫聲解釋：“連阿姨醒的早，這個點都在異能者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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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又哦了一聲。
“阿姨起的真早。”
上班好積極的樣子。
她想起自己打工的時候。
嗯…似乎有點微死？
中考暑假為了攢學費，經過中介公司介紹到化妝品廠子上班，早七晚九，淨做12.5小時，再加上來去地距離，她都是六點起床洗漱，九點半回到家。
那段時間正換季，林材生病住院，林建國請了護工，卻也不放心，擔心護工欺負林材，於是每天都是公司醫院中來回跑，困了就睡陪床。
自然也沒空想起來還有個沒成年的女兒需要生活費。
林若也不硬撐，在手裡的錢到了吃不起早餐的時候，果斷砸開林建國、林材臥室的門，把全屋的錢搜了一個遍。
現金不多，隻搜到兩千一百三十二塊五毛。
沒人在家，她其實還輕鬆很多，不然每次見到兩人父子情深，林若總忍不住想吊死在他們麵前。
每天上班上得怨氣深重，睜眼就是天沒亮上班，下班時已經烏漆麻黑，連星星都露頭了。
組長不是好說話的人，很符合“臉黑小人”的形象，這並不是在罵他，而是對方從內而外透出的班味很符合“臉黑”這一形容詞。
教人罵人時也很充分表現出上班三十年老手的慣有風格，全組所有人都被無差別的叼了一頓。
同事都是比自己大了至少二十歲的男女，說的話林若都不懂，她本就不是善言行的人，也沒心思和他們融入在一塊，每天都是悶頭乾活。
家裡沒有自行車，因此林若從搜出來的錢裡麵拿了五百在車行裡買了一輛自行車。當然，網上其實會更便宜，隻是她未成年也沒有銀行卡，沒辦法在網上買東西。
一路同行的全是下夜班的人們。
他們的年紀全在十幾歲到五十幾歲，或騎著電動車，或三三兩兩並肩步行。
夜色模糊了來往人們的年紀，也看不清他們臉上的神情，或許是無神的看著前方，麻木地一天中最高興的時候是下班的那一分鐘。
夜空最亮的啟明星是十字路口的紅綠燈，是通往回家道路的白色斑馬線。
長時間的工作令人腰酸背痛，林若年紀小卻也遭不住，更是因為沒經驗，受得苦更多，偷偷學著其他同事貼膏藥來緩解疼痛。
一連堅持了兩個月，直到高中開學前兩天才辭職。指腹上多了許多細小傷口，繭子磨在手背很是粗糙。
也幸好畢業沒作業，不然她上一天班還得回家寫作業，那真的很命苦了。
當時林若覺得自己運氣很好，遇到的中介沒有坑她，對方在結清工資後還留下真誠祝願。
作為非正式員工，即使兩個月沒缺勤，也沒有什麼全勤補貼，隻有工時費，共計一萬五千多。
當坐在課桌前，林若才覺得精神有片刻放鬆，進廠壓抑著精神與身體，將自己融合成麻木地機器。
對於林若來說，這不算痛苦，隻是很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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