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士抱著這位像孩子一樣哭出聲的陳堯,明白這向來有什麼事便自己獨自扛著的弟子終於吐露了心頭的委屈,於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他。
許久等陳堯終於坐直了身子,抹乾眼淚。
這位算無遺策的老人,眼中才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精芒,輕聲說道:
“他是裴家的唯一繼承人,身邊高手如雲。他還得太陽矚目,這片天地,從未出現過這樣一位妖孽......堯兒,老夫自然知曉,若是在現世之中,你定然半點對付不了他。”
“但是……”
公羊士走到白虎堂的門邊,望著門外紛紛揚揚的大雪,目光卻仿佛穿透了風雪,看向了遙遠的南方,看向了那片據說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平原。
“有一個地方……有一個機會,卻可以抹平除卻自身之外的一切差距。”
陳堯猛地抬起頭,像是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師傅!什麼機會?!”
公羊士轉過頭,一字一頓地輕輕吐出那幾個足以讓天下風雲變幻的字眼:
“青冥古洞天!”
......
秦州,燕山,落鳳原。
這片荒原,再也不是曾經那個赤紅色平原,正魔雙方在此地拉鋸了一年,就來看泥土都被火烤乾,被血浸透。
雙方投入的兵力劇增,隕落得多了,自然也引來了另一批人,散修,在四周的山林裡,常常可見三五成群的散修遊蕩,有時運氣好,還能尋到高修留下的功法殘卷。
……
“呼……呼……”
落鳳原西南邊緣的一處險峻峽穀中,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正在亂石堆中拚命地狂奔。
正是沈渡。
“該死!他們怎麼跟得這麼緊!”沈渡躲在一塊巨石後,短暫地喘息著,心頭焦急如焚。
在他的後方數百丈外,隱隱傳來陣陣破風聲與冷酷的呼喝聲。
追殺他的人,並不是魔教的邪修,而是正道同盟南路先鋒統帥——白家四公子,白慶辰所率領的心腹精銳!
這半年來,沈渡自加入正道同盟軍後,在燕山戰場上可謂是異軍突起。
憑借著修行的高深玄功,他可謂屢立奇功,不知搗毀了多少魔教據點,然而卻也引起了那位白家四公子的妒忌與不滿。
兩人的矛盾越發嚴重,最終沈渡終究被他陷害,逃出了正道同盟。
而那白慶辰,地位尊貴,手下眾多,如今正陷害他勾結魔教,更是直接動用軍令,將他打成了正道叛徒,派出精銳要將他在這落鳳原上秘密處決。
“怎麼辦?冥老,我還能有生路嗎?若是被他們追上,我這輩子都報不了仇了!”沈渡在心中絕望地呼喚著。
片刻的沉寂後,冥毒老人那沙啞陰冷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幽幽響起:
“小子,事到如今,你隻有一條路可走了。修行那門秘法,獻祭你一半的壽元,透支所有的潛力,助你在瞬間將那青冥道基徹底凝築成型!”
“一旦道基凝就,便能接引青冥法則加持己身。到那時,區區一個白慶辰算什麼東西?你翻手便可將其鎮壓!但這代價極大,你……敢不敢賭一把?”
“我還有的選嗎?”
沈渡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與瘋狂的戾氣。他受夠了被這些世家子弟像碾蟲子一樣追殺,他要力量,他要複仇!
“好!我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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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咬破舌尖,猛地一頭紮進了峽穀深處一個隱蔽的石洞中。
他盤膝坐下,按照冥老傳授的秘法,毫不猶豫地開始瘋狂逆轉體內的真氣,燃燒自己的本源壽元。
……
而在石洞之外。
率領著精銳小隊追殺至此的白慶辰,站在峽穀的高處,早已鎖定了沈渡藏身的那個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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